柔身上,见她无事才如释重负般。
春华与秋月自觉下了马车。
钟嘉柔紧握着手上的香饮,望着戚越坐进马车里。
他深目沉稳,周身已无昔日懒恣,匆匆赶来的剑眉上似凝结了秋夜的霜露。
“岳父出了何事?”
“父亲他替圣上办差,却莫名被劫了,圣上已经派人去寻父亲了。”
戚越低沉的嗓音温和道:“抱歉,我来晚了,今日大殿下留我到戌时,出宫后粮铺里也有些事,我回府便已经很晚了。”
方才戚越也是策马冲到了永定侯府,王氏说钟嘉柔已经回家了,他才又匆匆策马往回赶,在此路口遇到了钟帆。
钟嘉柔始终端正地坐着,紧握手上的香饮竹筒,杏眼空洞,美目黯然。
戚越将她揽到胸膛,钟嘉柔双肩微微一颤。
她闭上眼,靠在戚越宽阔的肩头。
戚越握住她的手,也顺势拿过她手中的香饮,单手推开瓶塞闻了闻。
“想喝香饮子了么?”
馥郁的桂香中有酸梅的甜,又似掺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戚越觉得有些熟悉,似曾闻过,但这香饮他却没喝过。
他单手将瓶塞合上,放到一旁。
“没有,只是随手拿的。”钟嘉柔闭着眼轻声说。
“岳父在何处办差?”
“我不知道,表叔说是机密,便没有告诉母亲。”
戚越沉吟:“那我明日早点入宫问问大殿下,看他是否知情。”
钟嘉柔也是这样想的,轻轻点头。
戚越垂眸凝望钟嘉柔,她仍闭眼靠在他肩头,似十分疲累与黯然。
马车还停着,春华与秋月都在外头。
戚越吻了吻钟嘉柔额头:“宝儿,先回家,不必忧心,我不会让岳父有事,待打听到他在何处办差,我让朋友去救他,三教九流的朋友找人比官府靠谱。”
“好,此事郎君定要放在心上。”钟嘉柔从戚越肩头坐起身。
戚越颔首,却是闻着车厢中钟嘉柔身上的香气,说道:“你身上好香,永定侯府也熏六殿下宫里那种沉香?”
第64章
钟嘉柔闻声垂下眼,袖中的手指有些握紧。
她方才呆在霍云昭车中染上了他炉中的香气。
对戚越,她也会有愧疚。
钟嘉柔不知如何回答。
戚越只以为她还在为钟珩明的事难过,拍了拍她肩安慰,下了车翻身回到马背上。
春华与秋月回到车厢里。
春华低声道:“夫人放心,奴婢已叮嘱过钟帆谨守今夜之事。”
钟嘉柔颔首,手中握着霍云昭给她的这瓶香饮子。
大周的香饮子花样繁复,有养生的凉茶,又盛行口感清甜的果味汁水。她与岳宛之、陈以彤都极喜欢饮这桂花梅子香饮,从前每次同霍云昭相见,他都会为她带上一杯。
今时今日,这杯香饮在手中沉如千钧。
马车行驶在长街,钟嘉柔掀开车帘,挺拔健硕的男子坐于马背上,始终不紧不慢跟随着马车的步伐。
见她掀开车帘,戚越朝她嘱咐:“落下帘子吧,夜晚风凉。”
钟嘉柔深望他许久,将车帘放下。
回到阳平侯府,她下车时没有拿那杯香饮。
戚越将棕色宝马交给宋青,牵过她手时往车厢里一瞥:“你香饮子忘了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