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穿得到处是,可信度很高。
那年后,妖都加强戒备,不再收留凡人了。
“倒是你,不是说不会再来这个伤心地,怎么,”游壹看向买了一把糖葫芦的鸟妖,“还是抵不过美色,连小鸟都骗?”
“事出有因,你……”
“阿栖!我买了好多,你吃吃看?”岑末雨的声音响起,闻人歧只好咽下滚到喉咙边的话,眼神暗示摆摊老头,不许多嘴。
“小鼓好像喜欢黄山楂,”岑末雨给闻人歧递了一串,余光瞥见卖糖画的老人家盯着自己看,也给了对方一串,“老伯伯,你也尝尝?”
闻人歧拿走岑末雨递出去的那串,“他老得牙都掉了,别给。”
游壹:……
小鸟妖看看游壹,又看看闻人歧,“阿栖,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老伯伯明明有牙,也没这么老,他画糖画手都不抖,很厉害的。”
站在岑末雨肩上的小鸟鸟喙还不够成熟,需要鸟爹咬一口给他吃,一大一小一个喂一个吃,其乐融融。
闻人歧看了两眼,意识到老熟人还在一边观望,咳了一声,“东西……”
游壹忽问:“这小鸟是郎君你的孩子?”
闻人歧打断他:“末雨,我们该……”
“是啾~”不孝子就爱给干爹添乱,站在岑末雨肩上问:“伯伯你认识阿栖吗?”
“阿什么?”
“木西栖,”岑末雨深知藤妖的自卑,热情地介绍,“他是我的夫君。”
这下总该高兴了吧。
岑末雨偏头看一眼,藤妖面色凝重盯着的糖画摊主握勺新画的东西……
怎么又不高兴了?
“夫君?”
闻人歧不动声色施了个咒决,勺子歪了,要成型的青横宗首座大头糖画失败,围观的岑小鼓失望地啾了一声,多少猜出这老妖认得闻人歧。
“是呀,我们一起长大的。”在歌楼住了几日,有过八个丈夫的栗夫人传授过岑末雨驭夫之道,在外要给面子,也不用到处说孩子不是他的,别人不会关心太多。
小鸟妖学以致用,“我们还有了一个孩子。”
钻研糖画百年的柚妖没心思继续画了,险些激动得露出本来面目,“当真?”
闻人歧咳了好几声,“末雨,我们该回去了。”
“可是天还没黑呢,”闻人歧比岑末雨先上任,每晚都要参与乐部演奏,“你今晚不是只有一个节目?”
“节目?”妖都与青横宗关系不错,游壹自然不怀疑闻人歧的目的,或许他与潜入妖都的魔修有关。
但他也没想到,信誓旦旦说自己此生不会成婚的闻人歧竟然伪装身份,与一只鸟有了孩子。
果然不能听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老爹当年就说,闻人家皆是情种,闻人歧当然在内。
“我们在极夜工作,”岑末雨也马上要工作了,妖都没有九流之分,不像外头那么看不起这个那个的,他指了指闻人歧,“我夫君是乐师。”
游壹太想笑了,忍得很辛苦,最后偏头大口咳嗽,像快断气。
闻人歧趁此机会拉走岑末雨,不忘顺走这老小子摊上的成品糖画,还让岑小鼓叼起其中一个小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打劫的。
“这就走了吗?阿栖,你不能偷东西的。”
“不是偷,给钱了。”
“可我们买这么多吃不完啊。”
“拿回去分。”
……
他很快带着鸟妻消失在傍晚妖都的残阳中,咳到皮囊模糊的柚妖终于平复了呼吸,传音给少城主弟弟:“不用追查了,你的判断是对的。”
“进入城中的修士是闻人歧。”
“什么?阿兄你有没有搞错,闻人歧在青横宗啊。”
“修士出窍不是什么难事,”游壹的声音听起来清润有余,像是二十出头的青年,“那另一道气息是妄渊魔修也没错了。”
“那闻人歧是亲自来追杀魔修的?他这人怎么这样。”少城主骂骂咧咧,“不能传个消息,老熟人了这么见外,亲自来不能说一声啊,给我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