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都在燃烧,腺体被摧毁然后重塑。
镜子里,他的眼睛彻底變得猩红。
可他硬是一声没吭。
那个声音再次开口,帶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欣赏。
【不错。这身体底子还行。】
整个宿舍区已然陷入死寂。
所有alpha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本能地僵在原地。
beta们没那么敏感,但他们也感覺到了——空气變得沉重,呼吸變得困难,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壓抑。
oga们则缩成一团,本能的恐惧让他们瑟瑟发抖,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不久后,宿舍楼炸了锅。
“怎么回事?”
“是eniga!绝对是eniga!圣樱大学有人覺醒成eniga了!”
“好、好可怕的存在……”
“快通知教务处,必须快点找到他!”
走廊里脚步声杂乱,尖叫声、询问声、呵斥声混成一片。
……
城市的另一端,公寓卧室里,林珩猛地将林瑕护进怀里,第六感让他察覺到危機,eniga的信息素应激般爆发,与那股遥远的、却该死熟悉的气息无声对峙。
林瑕从他胸口抬起头,满脸震惊。
【哥哥?】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帶着一丝故作的低落。
【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哥哥?】
林瑕愣住了。
【兰洛斯特那家伙假冒我也就算了,现在连那条八爪鱼也敢装成我招摇撞骗。】艾伦继续控诉着,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要被这群狗男人骗光了?】
林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心虚地选择沉默。
【……怎么了?傻猫?】
半天没等到回应,艾伦明显慌了。
【怎么不吱声?被欺负了?】
【以后还跑不跑了?你看,没有我,你连饭都吃不到嘴。】
【……谁跑了?】林瑕被他的话呛得哭笑不得,【不是你丢下我的吗?一打起架就上头的人!】
他凶巴巴反将一军,【你怎么现在才来?!】
艾伦悬着的心落下,为了哄他开心,冷不丁说了个冷笑话,【因为路上堵车。】
随即,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现在,从狗男人怀里爬起来,我接你回学校。】
“……”
一个小时后,傅真见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林暇。
私人公寓里,浓重的信息素味道尤未散去。林珩正在开放式厨房煮面,某人借着他的身体,大马金刀地霸占着单人沙发。
【过来,让我看看,瘦了多少。】
林瑕窝在主沙发的另一角,裹着一条印满小猫的毛毯,怀里抱着热牛奶,露出一个柔软的表情,【哥哥,没有瘦。】
艾伦才不信,连人带毯子捞进怀里,摁着林暇毛毯下平坦的小腹,【没瘦?肚子都瘪了!我好不容易将你喂饱一点,那家伙又对你做了什么?!他到底会不会养孩子?!】
林瑕张口想反驳,却被艾伦塞了一颗草莓进嘴。
“唔——”
【不许替他说话。】
林瑕鼓着腮帮子嚼,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还要。”
艾伦又塞了一颗,顺手擦掉他嘴角的汁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要不是他拦着,我早就带你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
话说一半,林暇抬手,【嘘,哥哥,你现在是傅真,再这样会ooc的,小心被弹幕票决。】
他们在用一种弹幕都无法察覺的方式交流。
傅真的意识蜷缩在角落,显然还没完全适应身体被外来者挤占的事实,听到这句,猛然瞪大了眼睛,原来那些弹幕,林暇也可以看见?!
不过,更令他讶異的,是两人之间无间的亲昵。
好似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不应分割的整体。
傅真垂眸,冷淡道,【你们真的好腻歪。】
艾伦嗤笑,【怎么,嫉妒?嫉妒你可以去找你亲哥。】
“……”傅真脸色顿时更臭了。
艾伦嫌不够似的,【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更娇气。走两步就喊累,非要我背;半夜做噩梦,抱着枕头钻我被窝,赶都赶不走;有次我出任务半个月,回来他哭得跟小花猫似的,鼻涕眼泪蹭我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