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嫌弃地躲掉,推开他跑掉,我不要告诉傻瓜名字,会变傻。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像一团抓不住的烟。
时笑风追了几步,生生停下,他会吓到他。
金发雄子坐在喷泉旁,这次时笑风学乖了,他摊开手心,巧克力,要吃吗?
这是他干活干得好,别虫都没有的奖励。看似普通的巧克力,包装印着金色六芒星,这是雄子最爱的畅销款。
金发雄子果然喜欢,三俩下剖开塞进嘴里,小虎牙一闪而过,长长的睫毛下的蓝眸扑闪。
仅仅看着心里就升起一股幸福感。
我在这里除草,您呢?
吃完甜点的雄子心情不错,他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食物,优雅的仪态,像个养尊处优的小王子。
我在嗮月亮。
我在嗮月亮。
时笑风咀嚼着这个回答,他真的不是小狐狸变的吗?怎么处处透着可爱。
您不冷吗?夜晚温度降得快,冷空气如细蛇钻进身体。
金发雄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我还不想回去。
时笑风也不想这么快跟他分开,可是小雄子身体更重要,您叫什么名字,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我来找您玩好吗?
雄子不说话了,他趴在喷泉边,用两根手指在岸上走来走去。
直到月色收拢,他身上的亮色跟水池的波光交相辉映,金发雄子突然道:我是银月,你可记好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要在白天来找我。
时笑风微愣:您白天不能出来吗?
为什么?
他想到被封锁的二楼,莫非雄子住在那儿?
雄子背对着他,把指尖伸进水池,嗯,我无法出现在白天。
时笑风试探道:我有时会去扫二楼楼梯,我们可以在那集合吗?
雄子甩手的动作一顿,果断拒绝:不可以!哎呀,反正我白天不能出来。
他伸了伸懒腰,像是阳光下的猫。
鼻尖闻到一股花香,时笑风瞳孔印着红与白,雄子如软玉的指节捏着一朵玫瑰。
你的巧克力很美味,这是给你的谢礼。
明明是随手一摘的花,却被他说成是礼物。
时笑风庆幸园子里所有的玫瑰都被剪了刺,不会割伤他的手。
他如获至宝,用一贯温雅的声音说道:谢谢您,我会珍惜它的。
银月不甚在意地挥手,留给他一个背影,鸟儿要回笼啦,拜拜。
时笑风站在原地,久久凝视他的背影。
第二晚,银月没有来。
时笑风坐在喷泉旁,直到水汽打湿了他的衣角。
第三晚,
第四晚,
但他打听到了银月的消息。
对方不是被关在二楼的高塔公主,而是遭受到了光污染,脸上的伤还没有好,要关上一个月。
可原本静养一个月就能治愈的伤,因为主人的不在意,多次复发,阿瑟斯打了好大一通脾气,将他禁了足。
银月字典里就没有乖巧这个单词,第一次让送饭的侍从打开门后,后面顺得不行,屡屡得手没有虫能拒绝他,哪怕是冒着被赶出去的风险。
直到这天,时笑风被银月拦住,他穿了一件曲奇色的马甲小西装,笑容洋溢着热情,蓝眸灵动。
你要来我房间玩玩吗?
时笑风没想到还能见到他,心弦一动,放下清扫工作跟着他上了楼。
他闻到一股清香,像是水果和甘草的味,你的伤好些了吗?
银月眉毛一扬,当然好啦,你带你去看一个好玩的。
说话间,时笑风注意到周围与众不同的装饰。q
华丽复古的房间,中央摆放着十多个鸟笼架子,里面关着不同颜色和大小的鸟儿。
他吃惊:这是你养的宠物吗?
银月停在一只玄鸟旁,招呼他:傻愣着干嘛,快来看。
他转头对着笼子里的鸟儿逗弄道:花花,想我了吗?你不想我就不给你饭吃。
时笑风走到他旁边,怎么给他们喂食?
银月跑到柜子前,从第二个抽屉拿出一个水晶球给时笑风。
开关就是这个,按下中间那个键就好啦。
时笑风顺手想接过,水晶球闪过一丝寒光,透过下面银月白嫩的手心。
指尖交错,咔哒一声,水晶球滑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像是应召水晶球的碎裂,笼子的门刷刷打开,鸟儿们啾啾叫着,天性让它们扇动翅膀扑朔飞走了,白色的翅膀像是空中的纸飞机,很快没了踪影。
时笑风愣愣看着这一幕,意外发生得太突然,他不知道银月为什么要故意提前松手。
疑惑和愕然堵住了他的喉咙,他隐隐觉得自己应该道歉。
但他看见银月表情时,顿住了。
银月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