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欠工资的那些人果真上门,敲开门一看,哪里有老板的身影?
傅曜收拾了下,勉强把主卧给收拾出来,哄着沈佳黎睡下,自己又回到客厅,对着这一屋子的残局发愣。
手机疯狂响着,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傅曜只接了最开始打进来的那个,对方劈头盖脸一阵骂,大意就是让他快点给钱。
傅曜哪里有钱。
他请了快半个月的假,留在家里陪沈佳黎。
沈佳黎本就糟糕的精神状态在受到要债那些人的恐吓威胁后,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这天,难得晴天,沈佳黎睡到下午,被傅曜敲门的声音惊醒。
傅曜靠在门框上,眼神平静:“起来了。”
沈佳黎没反应过来。
傅曜什么都没说,进屋,拉开衣柜,又拿出行李箱打开,平铺在地上,往箱子里一件一件放衣服。
沈佳黎下床,走到他身边蹲下:“你在做什么?”
她的语气和眼神依旧天真,宛若少女。
傅曜头也没抬:“给你收拾行李。”
衣柜里沈佳黎的衣服并不多,除去那些她不喜欢,还有傅止山给买的,剩下的那些勉强能装满一个行李箱。
拉上箱子,傅曜又去翻沈佳黎的首饰盒。
沈佳黎有些惶惑。
傅曜将傅止山送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耳环项链全部挑出来扔进垃圾桶,这才回头看向母亲。
“我联系了外公,他和外婆还有舅舅在楼下等你。”傅曜说。
听完他的话,沈佳黎更加茫然:“他们来了?”
“嗯。”
傅曜把首饰盒放进袋子里装好,一手提起行李箱,一手抓着沈佳黎的胳膊,带着她来到客厅。
沈佳黎终于明白了:“你要,送我回去?”
“不是回去。”傅曜替她整理头发,“是回家。”
他正准备放下的手被沈佳黎捉住。
沈佳黎看着他,第一次,和他如此平和地说话:“那你呢?”
傅曜瞥见沈佳黎手上的那枚戒指:“我不用你管。”
“小曜。”
傅曜抬眼。
沈佳黎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你好像长高了。”
傅曜轻笑一声:“我又不是三阿哥。”
沈佳黎从反光的玻璃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依旧是那个漂亮的女人,什么也没变,什么都还在。
她摸了摸脸:“我已经不年轻了,我马上要四十岁了。”
“那有什么。”傅曜抬起她的右手,取下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扔进垃圾桶,“正好,你的第二个二十岁要开始了。”
傅曜没有送沈佳黎下楼,是外公上楼来接的人。
外公离开前,看了眼外孙。
傅曜独自一人站在客厅中。
老人开口:“你不跟着一起走?”
傅曜背对他,轻声:“我跟你们一块走了,那些人怎么办?”
他不用多说,二人都心知肚明,那些人是傅止山欠下的债。
沈佳黎回去了。
门关上。
傅曜这才有心思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书包从回来的那天起就扔在了角落,他翻了半天才从沙发角落里找到被忽视好几天的书包。
书包里东西不多,几本书几支笔,傅曜全部倒出来后,夹层里仍有东西。
他以为是不小心卡进去的笔,手探进去却摸到两个硬壳。
傅曜愣了下,将那两样东西拿出来。
一个红包,一个牛皮纸信封。
红包很新,封口工整,上印着“大吉大利”四个字,鼓鼓囊囊,傅曜拆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七张红色纸币,一张绿色,总共是七百五十块钱。
七百五十,高考总分。
傅曜明白了什么。
他抖着手,拆开那个信封。
信封里同样装着钱,全部倒出来,有零有整,和红包里那几张崭新的纸币不一样,信封里的钱币有一些是破损的,最大的面额是一百,最小的是五毛。
一千八百块钱。
傅曜今年的十八岁生日,来自温晟砚迟到的生日礼物。
傅曜看着那一沓钱。
伪装出来的坚强与成熟在这一刻全部破碎,他捂住脸,慢慢蹲下来。
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呢。
傅曜低声啜泣,张嘴,重复着那个让他伤心却又喜欢的名字。
温晟砚……
砚砚……
没有回应。
·
飞往海城的航班,温晟砚靠在座椅上,半梦半醒。
他梦见了童年。
很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人还住在伏洋镇,住在温家对门的是温晟砚顶讨厌的一个小男孩。
一次温安桥来接他回家,顺带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