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似乎有一个铁杆伫立在远处的雾霾里。
哐当。
她踢到了一个铁推车,推车里装着几个有些泄气的旧篮球。
易水抱起一个篮球,试探性地抛向隐匿在雾中的铁杆。
不久后传来撞击声。
砰。
似乎是篮球入筐的声音,砰砰砰地在地上弹。
一个球形从远雾中滚回来,撞在她脚边停下。
是一颗人头。
睁着怒火的眼睛直直瞪着她。
易水眯起眼打量这颗人头,有点像她的体育老师。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大概又是哪个妖怪的幻境困住她了。
一抬腿,把这颗骇人的头颅踢回雾里。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在跳,撞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易水警惕地盯着头颅消失的方向。
白茫茫里突然黑了一片。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上了校服。
雾里的东西渐渐清晰。
几十个身披鲜血的学生跳出雾霾。
他们各自砍断了一只脚,两人一足,把剩下没砍去的脚捆在一起,每次跳跃前进时膝盖都弯曲成诡异的弧度,在半空中跨出一大步。
这……是幻境吧?
挥剑。
滚落一排头颅。
脖颈上佩戴的校牌被扬起,血溅在脸颊上。
无头的尸体倒了一片。
她抓起一只学生的手臂。
点亮一个智能手表。
现在是6月4日,08:55。
怪了。
还有3天就高考了?
不管拨打什么号码都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弥漫的大雾还未散去。
她已经摸透了这个地方。
东边的许愿墙上挂着今年高三生对于高考的期望,易水在密密麻麻的红卡纸里精准找到了自己的字迹,断墨的句号和背面用无墨笔芯暗暗写下的凹陷字句,一模一样。
英文书法展示栏上被水汽洇晕开的“stday”,署名是高二下学期的易水同学。
墨水晕开的大小和深浅都与记忆里的重迭。
她正沉浸在思绪里。
哒。
一只手按在肩头。
她下意识地挥剑。
迅猛的槐木剑被两指稳稳接住。
“你在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