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号码,开口就是饱含冷意的一句:“许宜霏找到了吗?”
对面支支吾吾半天。
“靖姿姐,对不起,我们本来在高雄港要堵她,结果发现她根本没回台湾。”
“什么意思?”
“她应该是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干啦!”林靖姿骂了句脏话,“连个小贱人都抓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废物!”
“我会多叫几个人去找的。”
“行了,这种废话不用跟我讲,我只看结果。”
挂断电话,她在玄关转了两圈,抄起车钥匙又放下。
最后去房间把妆化上,用墨镜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才出了门。
夜店音乐声此起彼伏。
这家号称台北最有名的场子,空气里混着香水与欲望。
人多,又乱。
林靖姿最讨厌这种地方。
她刚进来,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便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平日里她忙得很,这种地方没来过几次,压根不熟,很快就淹在了人海里,被推搡着挤来挤去。
好不容易身旁路过一个服务生,她要去叫人,却没人理会她。
说话声早被跟夜店的dj盖了过去。
林靖姿忍着脾气,贴着蹦蹦跳跳的女人们挤了好几分钟才挤出来。
好不容易蹭到吧台,却见个穿着短裙的女人正坐在吧台喝酒,那装扮林靖姿眼熟,连忙走过去问:“应拾秋在哪?”
女人听到她说话,侧过头来,对上她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吓了一跳,满脸防备。
“小姐,你找rachel有什么事?”
“少管闲事,她到底在哪?”
见她语气不好,脾气也差,女人连忙摇摇头,不假思索地说:“我不知道啊,rachel很久没来工作了,指不定找到哪个有钱姐姐不干了耶!”
一听这话,林靖姿脸色差极了,转头就走。
只可惜又要挤进那堆人群里,忍受她们因蹦蹦跳跳冒出的些微热气。
看着她彻底离开酒吧,董怡君眼珠子一转,闪身躲进洗手间。
隔间门一锁,急忙拨通电话。
“喂,rachel,最近你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干什么这样说喔?”
听对面语气轻松,也有调笑的意味,董怡君长吁一口气。
“刚刚有个女的来夜店找你,戴着大墨镜,鸭舌帽,很夸张啊,像个混的。”
一听她的描述,应拾秋马上就知道那是林靖姿。
联系不到她,向来居于上位的女人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董怡君还是很紧张,“你是不是真得罪了什么人啊?老天,你赶紧收拾东西搬走吧,台北你不能待下去了!今晚就走!”
“是喔,你说的对。”她声音软绵绵地回应:“下次她要是问起,你就说跟我不熟,千万不要暴露你自己哦。”
董怡君重重应了一声,语重心长。
“好,那你走吧,小心点。如果有事情一定要报警。”
挂完电话,应拾秋忍不住翘起嘴角,偏头看了一眼日历。
离元旦也不怎么远了,是可以回台南了。
她从衣柜里翻翻找找出一个大袋子,把冬天常穿的衣服一股脑都塞了进去。
再将储蓄卡里剩下的十万块兑换成了现金。
摸着满满当当的一叠钱,心里格外踏实。
应拾秋转头便买了张回台南的汽车票,冒着夜色一路坐回家。
昏昏沉沉的国光客运,在夜色里像一只船,慢悠悠晃到台南。
只是她没想到,林靖姿也会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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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迟到了一会儿会儿[哈哈大笑]谢谢大家的喜欢,爱你们!
车在台南市区停下。
南部的天,明显比北部热上一些。半夜三更的海风,也只是略微显冷,不如台北那般刺骨。
路上空荡荡,公交早就停运。
回菁寮还有几十里路,夜间的士昂贵,怎样也要花一千台币。
应拾秋掂量了几番,索性提着行李拐进巷子,开了家钟点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