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枝心里那点疑惑又重了几分。
她站起身,往外走。
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垂首候着。见她出?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宋少夫人安好。”
殷晚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衣着体面?,料子是好料子,做工也好,很明?显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她的视线越过那些,落在?他腰侧的配饰上。
那是一枚玉牌。
不大,却雕着极精细的纹路。
她见过那种纹路。
在?绩溪的水面?,那些高高扬起的船帆上。
裴。
她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垮了下去?。
裴昭?!
过了段安生?日子,她差点都要忘记这人了。方才摸金银时的那点欢喜,此刻像被泼了盆冷水,透心凉。
她看着那箱金银,忽然觉得烫手?得很。
“夫人?”管事试探着开?口。
殷晚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面?上不动声色。
“你?们家公子……有?心了。”
管事微微躬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这是我家公子特意吩咐,要亲自交给夫人的。”
殷晚枝盯着那封信,没有?立刻接。
封皮上空空的,什么都没写。
她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最近总督要巡视江宁,荣家和裴家斗得厉害,肯定也是闻风而动。说不定现在?送礼,也只是想要拉拢宋家,毕竟先前荣家还来找过宋家。
生?意场上,哪有?什么永远的仇人?跟别说他们那点私人恩怨。
她这样想着,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伸手?接过信。
管事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什么“久仰夫人贤名”“我家公子与夫人乃是故交”之类的,殷晚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颔首应付,把人打发了。
管事离去?。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封信。
薄薄的,没什么分量。
可她就是觉得沉。
——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她展开?,目光扫过,瞳孔骤然收缩。
湖州。码头的那些日子。
那些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事,那些她刻意抹去?的痕迹,此刻密密麻麻地列在?纸上,一个不落。
她做的那么小心……
他怎么会知道?
手?指攥紧了那张纸,指节泛白。
纸页边缘在?她掌心皱成一团,硌得生?疼。
可她的目光已经移到了最后?。
那里有?一行字。
【姐姐,明?日望江楼,不见不散。】
落款是两个字。
裴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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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会多更,明天应该太子就会出场了,至于能不能两个人碰面,还要看进度,我会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