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追求——钱,和好看的人。
如今好看的人就在眼前,还把钱摆了一桌。
“东宫那边,”景珩顿了顿,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还有半街铺面,地段比先前那几处更好,到时候一并交给你。”
殷晚枝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半街??!
这诱惑也太大?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这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可她分明?从那副冷淡的面孔底下读出点什么。
这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把家?底露给她看,故意把那些珠玉摆在她面前,故意说那些铺面的事。
他在钓她。
殷晚枝狐疑,但?又觉得,也许这人就是太有钱了?对拿出来的这些没?什么概念?
可她看见这些真的忍不住心痒痒。
谁不喜欢钱?谁不喜欢好看又有钱的人?她垂下眼,把那点动摇压下去,可那几匣子珠玉就在眼前晃,怎么都压不住。
“过段时日,”景珩忽然开口,“带你去个?地方。”
殷晚枝正?盘算着那几套宝石能值多少银子,随口应了一声:“嗯,去哪儿?”
“去了便知?。见个?人。”
殷晚枝点点头,心思还在那几套宝石上。
等应完了才反应过来——见谁?她抬起头想问,他已经起身走了。
门帘掀开又落下,带进一小缕清冽的寒风,殷晚枝才后知?后觉。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安扣,又看了看那几匣子珠玉,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人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她想了想,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他还能把她卖了不成。
她把平安扣放回匣子里,目光落在摇篮里,阿鲤正?抱着那只布老虎啃,口水糊了一脸,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一堆价值连城的宝贝包围过了。
殷晚枝伸手把那块被啃湿的布老虎从孩子嘴里解救出来,换了只干净的塞过去。
……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
章迟垂手站在廊下,听见殿下的脚步声,抬起头。
“殿下,户籍的事已经办妥了。”
景珩“嗯”了一声。
章迟犹豫了一下,又问:“宋少夫人早产血崩的消息,是不是现在放出去?”
景珩偏头看他。
章迟硬着头皮往下说:“赵小姐和李夫人那边,还有才起步的生意,若是消息放出去,怕是……”
“放。”景珩打断他,语气淡淡。
章迟心里一紧,想劝,可对上殿下那副面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殿下对谁这样?上心。
可越是上心,手段便越不留余地。
“那宋家?那边……”章迟斟酌着措辞,“宋公子身子本就不好,若是知?道消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递到了。宋昱之那副身子骨,全凭一口气吊着。若是听到殷晚枝血崩而?亡的消息,那口气怕是当?场就散了。到时候太子妃知?道了真相,那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景珩沉默了。
廊下的雪落在他肩头,他没?有拂。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先别让他知?道。”
章迟心里一松,连忙应了。
门帘垂着,隐隐能听见阿鲤咿咿呀呀的声音,和她轻声哄孩子的低语。
景珩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那些宝石,”他忽然开口,“多找些颜色。”
章迟一愣。
“还有珍珠,越大?越好。”景珩语气随意,“小孩子喜欢。”
章迟嘴角一抽,没?满月的小主子哪里会玩这些,更别说喜欢。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应下,然后去办事了。
景珩站在廊下,看着那片越下越大?的雪,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想起方才她靠在他怀里,叫他那声“行止”,软得不像话。她难得撒娇,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吃这套。
可他知?道,她嘴里说的“处理”,八成又会被她拖成“再说”。
她心软,对那个?病秧子尤其心软。
他等不了。
他垂下眼,把肩头的雪拂去,转身推门进去了。
……
雪落了一整夜。
宋昱之靠在榻上,听见窗外的风声,呜咽着从檐角穿过。
他近来总听见这样?的声音,有时是风,有时是自己的咳嗽。
东宫来的大?夫确实?有些本事,每日的药照喝,脉照把,方子换了又换,可也只是让宋昱之在病榻上好受些罢了。
外面鹅毛大?雪。
宋昱之靠在榻上,问阿福今日是什么时候了。
阿福顿了顿,说快一月了,过不了多久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