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先锋陷入后勤运输和战术难题的纠结时,钟镇野却已经迈开脚步,缓缓走向了那枚虫卵。
他的眼神平静,却又仿佛燃烧着某种火焰,有某种奇怪的冲动,瞬间占据了他的心思,但他没有感觉到不适,甚至毫不犹豫地,决定顺从它。
“或许……”
钟镇野轻声开口,像是在对陈先锋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要做的,不是运走它。”
“嗯?”陈先锋一愣,还没完全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下一秒,他看到钟镇野已经走到了虫卵旁边,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稳稳地,将手掌按在了那粗糙冰冷的灰褐色卵壳之上!
“钟记者!你要做什么?!”陈先锋大惊失色,厉声喝道,同时猛冲上前试图阻拦!
触碰这诡异虫卵的危险性毋庸置疑!钟记者这是疯了吗?!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就在钟镇野的手掌与卵壳接触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粘稠到极点的怪异力量,以虫卵为中心,猛地向四周轰然荡开!
那不是物理的冲击波,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灵魂层面的庞大压力与信息洪流!
“呃啊!!!”
陈先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又像是被塞进了高速旋转的搅拌机!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仿佛要裂开的头颅,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他想要挣扎,想要站起来,但那股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嘶吼。
而此刻的钟镇野,虽然同样承受着恐怖的精神冲击,但他的意识却仿佛被强行抽离,投入了一片更加宏大、更加诡异的幻视之中!
他看到的不再是王朝的兴衰更迭。
他看到的是……那只吞噬历史、又赋予历史的、庞大如山脉的恐怖蜈蚣,它死了!
它静静地倒伏在一片虚无与混沌交织的荒原上,那由无数王朝残骸堆砌而成的、布满痛苦人脸与破碎兵戈的躯干,不再蠕动,不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无数对锋利的节肢无力地摊开,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
而在这庞大“尸体”的表面,正有大量氤氲的气息不断逸散出来。
那气息呈现出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时而清灵如仙气,缥缈上升;时而污浊如煞气,沉滞翻滚,它们如同烟雾,从蜈蚣躯体的每一个裂缝、每一个痛苦人脸的口鼻中丝丝缕缕地飘出,弥漫在周围的虚空中。
更令钟镇野感到震撼的是,在那巨大蜈蚣“尸体”的背部,一个模糊不清的、只有常人大小的人影,正趴在那里,疯狂地啃食着蜈蚣的血肉!
蜈蚣的躯体在它面前犹如连绵的山脉,而那道人影渺小如蚁,但它的进食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
它每一次张口撕咬,都能轻易扯下大块大块混杂着金属、砖石、腐肉和黑暗物质的“血肉”,几口便吞下看似足有数百公斤的“食物”!
而它的腹部,如同连接着无底的黑洞,无论吞下多少,都没有丝毫鼓胀的迹象,仿佛能够完全消化、吸收这恐怖存在的全部!
与此同时,从蜈蚣尸体上逸散出的那些氤氲气息,在空中盘旋、汇聚、凝聚……最终,竟然化作了五枚与眼前虫卵极其相似的、灰褐色的巨卵虚影。
这些卵影微微颤动,仿佛具有生命,然后如同流星般,朝着不同方向坠落,散向茫茫的大地……
幻视一闪而过,却信息量爆炸!
钟镇野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惊世骇俗的画面,更加剧烈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头痛便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呃!”
他闷哼一声,强行凝聚的意志力终于到达极限,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力狠狠推开,踉跄着向后跌退数步,最终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喘息,额头上冷汗淋漓,眼前阵阵发黑。
而就在他脱离接触、幻视中断的同一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从虫卵方向传来。
钟镇野和陈先锋同时抬眼看去。
只见那枚灰褐色的巨卵表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扩散!
哗啦……
一声轻响,并非巨石崩裂的轰鸣,而是如同风化的沙雕坍塌,整个虫卵,就在两人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彻底崩解,化为一小堆灰褐色的、毫无光泽的粉末,堆积在墙角。
而在虫卵崩解的刹那,一缕极其细小的、呈现出蜈蚣形态的、半透明灰黑色气息,猛地从粉末堆中窜出!
它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扭曲轨迹,瞬间便穿透了石室的墙壁,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就在这小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