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列队站好,引擎轰鸣声中,三辆深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和一辆蒙着帆布的卡车驶入,卷起尘土。
车门打开,陆续下来十几个人。
有军人,也有穿着便装、气质精干的人员。
而看到被簇拥在中间、第一个从吉普车副驾驶位下来的人时,汪好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七十岁上下的老人。
他身形有些佝偻,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即使他脸上此刻还挂着一丝仿佛习惯性的、笑眯眯的表情,但那双眼眸扫过四周时,却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刀锋,锐利、冷静,仿佛能瞬间穿透一切表象,直抵核心。
老人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很快落在了汪好身上。
“小汪啊。”
“这次你闹的事,可不小啊。”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点老年人的沙哑,但吐字异常清晰,那笑眯眯的表情没变,语气却让人听不出半点暖意。
汪好目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随即微微低下头,应道:“袁老师。”
钟镇野在一旁看得心中凛然。
汪好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五十多岁、在考古和历史领域享有盛誉、能主持重大调查项目的顶级专家,地位非同一般。
可这位老人一开口就是“小汪”,语气里带着长辈训斥晚辈般的直接和不容置疑,这老人的身份和资历,恐怕高得吓人。
钟镇野通过默言砂,在脑海中轻声询问:“汪姐,这位是……?”
汪好的意念迅速传回,简洁而凝重:“袁老,负责情报工作的元老,其他的……别多问。”
情报口的元老!
钟镇野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样的老人亲自出马,说明上面已经把木鼓寨事件定性为可能涉及更复杂层面的重大特殊事件。
他轻咳一声,垂下眼睑,不再多看。
那位被汪好称为“袁老师”的老人,在警卫的陪同下,缓步走到空地中央。
尽管尸体已被妥善收敛转移,但激烈的战斗和诡异的死亡还是在这个寨子中,留下了无法完全抹去的印记。
老人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寨子的吊脚楼、远处的古榕树、地上依稀可辨的某些痕迹……他的目光在几处残留着拖拽痕、血迹或异常植被枯萎的地方微微停顿,眼神深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观察和计算。
“小汪,你先跟我来一趟。”
袁老收回目光,转向汪好,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其他人,按程序,先了解情况。”
说罢,他在一名年轻警卫的虚扶下,朝着旁边一间事先清理出来、相对完好的竹屋走去,汪好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跟上。
钟镇野下意识也想跟过去,毕竟很多核心秘密只有他和汪好清楚,但他脚步刚动,一名穿着军装、肩章显示级别不低的中年军官,已经不动声色地拦在了他面前。
这军官大约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他先是对钟镇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开口,声音平稳而公式化:
“钟正同志,福临日报记者,同时也是虫卵考古案件特别调查组成员,对吗?”
钟镇野定了定神,点头:“是我。”
“你好,我是木鼓寨特大特殊事件联合调查组的负责人之一,你可以称呼我李组长。”
军官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接下来,会由我负责向你询问一些情况,请你如实陈述,配合调查。”
与此同时,陈先锋、刘省、彭书瑶以及那几个年轻助手,也分别被其他军官或工作人员礼貌而坚定地“请”到了不同的竹屋或空地处,显然是要分开问话,防止串供。
钟镇野看了一眼汪好消失在竹屋门后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李组长,点了点头:“好的,李组长,我一定配合。”
他一边跟着李组长走向另一间僻静的竹屋,一边在脑海中紧急与汪好沟通。
钟镇野:“汪姐,怎么应对?咱们那套特殊部门的说辞,在这些人面前恐怕不管用。”
汪好的意念很快传回:“咱们编的小谎话,在袁老面前连三岁小孩的把戏都不如,我们只要守住最核心的底线……关于副本、玩家、系统这些的信息,绝对不能说,除此之外……”
她顿了顿,似乎在快速权衡。
“剩下的,全盘招供。”她说道。
钟镇野:“全盘?!包括我是未来人这种事?!”
汪好:“对,就说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许多未来的记忆和知识,还莫名其妙拥有了特殊的力量……感觉像是……嗯,像是某种无法解释的时空错乱或者前世觉醒。”
“虽然听着离奇,但结合你展现出的能力和对虫卵位置的预知,反而可能是最能让他们部分接受的解释。总比我们编造一个不存在的国家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