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该用膳了。”
曹安轻声说着。
坐在书案前的昭元帝才抬起头来,他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
小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
曹安在一旁布菜,
昭元帝低垂眼眸,就看到跟前摆放的一碗粟米粥。
他嘴唇微动,但没说话。
曹安瞧着,像是意识到什么,手里的动作稍缓。
这是之前淑媛娘娘特意嘱咐膳房的,
每几天就会给皇上安排一些养胃膳食。
皇上的胃口还真就一天天好起来了,时间长了,他都习惯了,这会是没想到。
曹安悄然看向自家皇上的脸色,确定没有什么变化,才稍安心下来。
昭元帝拨动汤匙,端起那碗粟米粥,喝了一口。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是却让人有几分食欲。
昭元帝一口口尝着,内心的挣扎气愤一点点降了下去。
直到他放下碗,曹安递过去盘,便听到皇上开口。
“那有什么动静?”
是很平淡地询问,像是不经意想到。
曹安哪里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他嗫嚅唇,低头回道:“淑媛娘娘回了贞禧殿,就休息了,想必是累了。”
他没说谎,专程派人去打听了,沈淑媛娘娘回来就睡了一觉,还美美用了膳,四道菜一碗汤一盘桂花糕。
当然,后面这些,也不必那么详细地告诉皇上。
昭元帝听着,没有说话,继续用膳。
只是脑海里浮现的是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
他放下筷子,拿起巾帕擦了擦唇,站起身,
“送几瓶玉华露去吧。”
昭元帝说着,负手走到了前面。
“奴才遵命。”
曹安躬身说着,皇上依旧没说送去哪里,就只能指的是贞禧殿了。
玉华露是活血化瘀生肌的良药。
皇上怎么突然送这个,难道是沈淑媛娘娘受了伤。
曹安心里思索了一番,还是赶紧去办事了。
“让太医院送。”昭元帝补充了一句。
曹安又回来再次行礼应下,“是。”
自家皇上的性子,他是清楚的,
这摆明是不想与沈淑媛娘娘置气了吧,但又差点下来的台阶?
不然分明惦记着沈淑媛,却偏偏又不直说。
曹安走下去,摇摇头。
一个比一个犟。
也是让皇上吃瘪了。
曹安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皇上年少时,要随着出征,和先帝置气的时候,那是直挺挺在雪地里站了一夜。
先帝发话,皇上还是不走,后来还是先帝服软,皇上才离开。
如今,也算是碰上比他更犟的人了。
也不对,沈淑媛这个人很难让人摸清她在想什么。
兴许,下一刻就过来哄皇上了,也说不定。
曹安抿唇,叹了口气,往外面走去。
此刻屋内,
昭元帝站在一幅画面前,却没有心情观赏。
他双手环抱胳膊,思绪却飘远了。
抓她一下,就哭。
那么娇气,也不找太医瞧瞧,指不定心里得骂着他呢。
不过他脑海里还是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些画面,
她与那人骑射,两人的默契,明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昭元帝内心闷得像是塞了一大坨棉花,上不上下不下的。
他侧着身体,就看到立在那里的铜镜。
他穿着玄色的宽大龙袍,浑身散发的肃穆,神情淡漠平静。
昭元帝走近了一步,细细打量着。
烛火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透过朦胧的屏风,
就看到那长长影子,时不时抬手、叉腰的
酒楼,
沈奕换了身常服,熟稔地上了三楼,站在栏杆那里瞧着。
等到前面雅间门打开,出来了几人,他稍稍侧身。
目光盯着里面,直到看到一个东倒西歪的男子,沈奕才快步走过去,伸手将人给直接揪了回去,关上了门。
——
次日,沈奕便上了卢家宗族的大门,他并未直接表明身份,只是送上了一份‘礼’。
很快管家就将他给领到了厅堂前,
没一会,卢家的家主卢堂益走了出来,还有些气急败坏。
“不知阁下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他开门见山。
沈奕从容站起身,倒是很淡定,“卢家主怎么不先问问你家少主,确认一下真假,怎么先来询问在下从哪里得来的?是否你也是早就知晓。”
卢堂益当即否认,“怎么可能,我们卢家是不会做这样的事。”
沈奕:“做没做,也是证据说了算,卢少主初来京都就站稳了脚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