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掉进耳朵里。
沈绍清俯下身,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侧脸:“妈妈,我很爱你。”
他感受到了淡淡的体温,是独属于母亲的柔软。
再开口,沈绍清的话中有了哽咽,声线模糊不清:“你还有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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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芊在医院的这一觉睡得并不好。
她的梦境纷繁杂乱,幻灯片似的在她眼前一一闪过,像是经历了很多,可醒时又全不记得。
这种感觉很累,像被狗撵。
谭芊在前面使劲跑啊跑啊,突然听见身后的狗说话了——“你怎么在这?”
她从梦中惊醒。
天刚亮,晨光金黄金黄,是太阳刚升起时没有热度的颜色。
谭芊慢半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的声线大约是江星闻的,整个人立刻像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爬了起来。
沈绍清和江星闻又在病房门口撞见了。
谭芊赶紧摸着墙去卫生间把自己洗漱收拾一遍。
沈绍清比江星闻高上一点,微微垂眸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一旬多的孩子——他以前在花店工作时见过,对方一路追着谭芊,谭芊当时走路的脚步极快。
“我是谭芊的朋友。”沈绍清说。
江星闻道:“她是女的,你就这么一声不吭进去了?”
片刻的沉默后,响起两道叩门声。
此刻的谭芊已经重新摸回床上躺下:“……请进。”
江星闻先一步进来了:“你醒了?”
谭芊一看见对方就头大:“嗯……你今天没课吗?”
“来得及。”江星闻大步走到床边,把手上的保温袋放在床头,“我买了早饭,你吃一点。”
谭芊压根来不及拒绝,江星闻就先一步支起病床上的桌板,把豆浆米粥茶叶蛋一一拿出来摆在谭芊的面前,殷勤地问她想吃什么。
谭芊烦躁地抓了把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发:“我不吃,你快收起来回学校上课。”
沈绍清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进了病房。
他站在床尾,看了眼桌板上五花八门的早饭,又看了眼满面愁容的谭芊。
浓密的睫毛覆下来,似乎勾了下唇角。
谭芊被江星闻憋了一肚子闷气,正难受呢,突然就有了个宣泄的出口。
“你是笑了吗?”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沈绍清,“你竟然还在这笑。”
沈绍清轻咳一声,板起脸。
江星闻也回头看了眼沈绍清,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两人的不同寻常,只是无论心中有多酸涩,到底是没有立场。
“不收你就放着吧。”谭芊实在没法了,“赶紧回学校上课。”
谭芊到底是老师,江星闻不可能直接旷课赖在这。
即便他一点都不放心两人独处,但到底还是卡着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等人离开后,沈绍清这才提了提手里的保温桶:“吃我的吧,我不用回学校上课。”
谭芊给气笑了:“一晚不见你功力大增,都能过来调侃我了?”
“没有。”沈绍清说,“看你实在窘迫。”
谭芊忍不住吐槽:“我拒绝过他很多次了。”
“他看起来好像有些伤心。”沈绍清说。
“他比我小了七岁!”谭芊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我的老天爷——”
沈绍清将谭芊面前摆得五花八门的早饭一一收起来。
这个动作耽误了些许时间,让这段对话有了短暂的停顿。
接着他将保温桶打开,扑面而来的鲜香咸味让谭芊精神一震。
“这是什么?”谭芊问。
沈绍清答:“海鲜粥。”
就听起来就很好吃。
在谭芊搓搓手指等待美食降临时,沈绍清冷不丁冒出一句:“喜欢年纪大的?”
谭芊一顿:“呃……”
没等她“呃”出个所以然来,沈绍清又问:“我好像也比你大了七岁。”
谭芊这回连呃都呃不出来了。
本以为到这就结束了,最起码让她喝一口粥。
可就在沈绍清盛好粥、即将递到谭芊面前时,那只小碗突然又在空中悬停住了。
“这个年龄差会很难以接受吗?”
依旧是沉默。
曾经两人对话的角色在此刻似乎发生了置换,沈绍清连着说了好几句,谭芊倒成了一言不发的那个。
最后,沈绍清叹了口气,还是将那只碗放在了谭芊面前。
“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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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谭老师:你也给我闭嘴回学校上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