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位是要进洞的职工,大家面生,谁也没有说话。
走了十几里,到了乌江边,上次过来天都黑了,也没多关注,这会儿看,两岸驻守的都是武装力量,而距此不远,乌江大桥正在赶建中,几座高大的桥墩已经破水而出,钢架林立,吊臂摆动,隐约有敲击钢铁的铿锵声与指挥的哨音传来。
掏出介绍信、工作证,姜言随人登上小火轮。
“突突”声中,江面还算平缓,半小时后到了对岸冲腾镇。
姜言提着旅行袋朝另一处码头走去,买票去扶县。
等船开的空档,姜言看看表,十一点多了,去街上吃了碗面,八分钱□□票。
一点多船开,冲腾到扶县,船往下走,一路顺流而下。
涨水季,水发黄也很急,一路上,小船不断要靠近岸边的码头接人,姜言靠坐在船边,打量着码头上挑担、背货的汉子,带孩子的母亲,提箱的年轻人,踩着船工递过去的一块木板,一个个登上船来。
船行在陡峭山壁的江中,抬头望去,两岸风景优美,时常有不知名的鸟鸣从极高的某片树丛中传来,清脆空灵,在山壁间激起悠长的回响。
偶尔能在崖壁上看到极窄、犹如刻进去的古栈道遗迹,也有社员牵牛扛犁行走在陡峭的山路上,另一边是临江的陗壁,看得人胆战心惊。
船到扶县已是傍晚,从船上下来,厂驻扶县招待所的服务员小田已经等着了,说是中午便接到了谢工打来的电话。
靠江的城镇湿度大,闷热无比,一路随她沿着石阶向城中爬去,汗水顺着脊背直往下淌,步行半个小时后,到了招待所。
小田帮她办好入住手续,买好饭票,将人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给她提来热水:“姜同志,你先洗漱,等会儿我再上来,带你去食堂吃饭。”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等会儿自己去,给你添麻烦了。”
“嗨,瞎客气啥,我的工作不就是给你们提供服务嘛。那我明早五点半过来叫你起床,去丰惠区的车六点半有一班。”
姜言道了声谢,将人送走,兑盆温水简单擦洗了下,换身衣服,拿着饭盒钱票下楼去食堂。
扶县招待所没有江城大,各项设施却比江城新,食堂窗明几净,看着就亮堂。
姜言走到打饭窗口,递上饭票,要了一个二合面馒头,一道家常豆腐,一份绿豆汤。
吃罢饭,洗好饭盒,姜言去办公室打电话。
谢稷和慕慕这会儿正在吃饭,听到喇叭里叫谢稷去邮局接电话,筷子一放,谢稷抄起儿子就往楼下跑。
到了邮局,等了几分钟,姜言的电话再次打来,慕慕的手胖手可比爸爸快多了,一把抱住话筒:“喂,是姆妈吗?”
“是我,慕慕吃饭了吗?”
电话里声音有些失真,慕慕听得愣了愣,下意识道:“吃了,没吃饱。”
姜言咯咯笑了起来:“吃的什么呀?爸爸做的吗?”
谢稷静静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勾,眼里泛着笑意。
“嗯,爸爸买了鸡蛋,给我蒸了糕糕。”
“蒸的鸡蛋糕吗?”
“是哒,好好吃哟,姆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刻字了吗?爸爸不是说了吗,咱家的墙上刻满三十个字,姆妈就回去啦。”
“爸爸说明天开始刻,还说吃完饭,给我做一个木刻刀,上面写上我的名字,这样就不会丢了。”
……
母子俩絮絮叨叨说了两分钟,电话便被谢稷从儿子手里接过去。
“言言,什么时候到的?田同志去接你了吗?”
“五点多到的。”姜言绕了绕电话线,笑道:“我一下船就见到小田了,大热的天,不知道在码头等了多久,小脸晒得通红,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跟我约好了,明早五点半过来叫我,吃罢饭,送我去车站,搭六点半的车去丰惠区。”
“到了别急着下乡,先把几个公社的情况摸清楚……”谢稷不放心地交代道。
姜言一一应着。
挂了电话,付过钱,姜言把饭盒送回房,转身去旁边街道开的小卖铺买了块雪糕吃,馋死她了,自从进厂后,就没再吃过雪糕冰棍了——厂里没冰箱,也没有冰柜。
回去时,姜言又买了几根绿豆冰棒,5分钱一支。
小田还没有下班,姜言把冰棒给她,让她给大伙儿分分,去去暑气。
当晚,姜言早早便睡了。
一早吃过饭,小田骑车带她去车站,帮她买好票,将人送上车。
怕姜言晕车,她过来前,还去食堂切了几片生姜,用油纸包着塞给姜言:“姜同志,不舒服了,你含一片在嘴里。”说罢,又转头大声和跟车的服务员笑道,“大娟,这是我表姐,路上麻烦你照顾着点。”
“知道知道,你快下去吧,到点了,我们该发车了。”
小田噔噔跑下车,走到窗前,不放心地交代道:“姜同志,哪天回来,提前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