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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铁笼车间血汗抵命(7 / 9)

节假日、没有温饱保障、没有人身自由。什么时候放你走、什么时候让你休息、什么时候给你饭吃,全看你干活的勤快程度、全看老板和看守的心情。干活偷懒、手脚拖沓、次品超标、速度跟不上,轻则饿肚子、罚通宵、加倍劳作,重则棍棒伺候、单独禁闭、严苛惩戒。在这里,犯错就是罪,弱小就是错。”

“第四,彻底打消逃跑的念头。厂区围墙三米多高、满墙锋利铁刺,光滑无借力点;门口二十四小时双人值守、轮换站岗;后山整片山林布设铁丝网、陷阱、猎犬巡逻;外围荒路常年有人巡查盯守。但凡敢跑、敢翻墙、敢钻缝、敢躲逃,一旦被抓回,轻则打断手脚、废了劳作能力,重则直接拖入后山,自生自灭、无人问津、无人追责。没人会为一个流民苦力喊冤,没人会为一条贱命出头。”

四条铁律,字字冰冷、句句残酷、条条霸道,没有半分人情、半分余地、半分松动。每一条都是枷锁、每一条都是牢笼、每一条都是碾压人命的规则,彻底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希望。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四肢僵硬、气血凝滞、心底死寂一片。

我终于彻底明白,外界那些所谓的进厂打工、踏实谋生、挣钱糊口、安稳度日的传,从头到尾、自始至终,全是精心编织、欺骗底层流民的弥天大谎。

这座黑厂,没有薪资、没有自由、没有假期、没有温饱、没有尊严、没有出路、没有尽头。这里只有无休止的奴役、无休止的压榨、无休止的折磨、无休止的透支、无休止的煎熬。这里不是谋生的工厂,是赎罪的炼狱,是一场没有刑期、没有终点、没有赦免、永无止境的血汗无期徒刑。

九十年代的沿海山野黑工坊,最不缺的就是我们这样无依无靠、无根无底、无人牵挂、无人过问的底层苦力。

我们是最廉价、最耐用、最省心、最可控、最可随意替换的活体耗材。好用就留、不好用就弃,能干就熬、不能干就废,累残了、累病了、累垮了、累死了,随手丢弃、草草掩埋,无人知晓、无人追查、无人惋惜、无人追责。

工厂老板靠着我们千百人的血汗堆积金山、牟取暴利、买车买房、富足一生;看守们靠着欺压我们、管控我们、惩戒我们换取薪资、安稳度日;整条黑色利益链条上的所有人,都靠着吞噬我们的苦难、我们的血肉、我们的人生牟利生存。

唯独我们,一无所有、一无所获、一无所依,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耗尽肉身、透支性命、消磨意志、磨灭灵魂,在暗无天日的囚笼里苦苦煎熬、默默等死。

“听懂了没有?”

矮个男人见我久久沉默、一动不动,以为我心存抵触、暗藏侥幸,抬脚轻轻踹在我的小腿迎面骨上。力道不算致命,却带着十足的凶狠、十足的警告、十足的威慑,狠狠踹在骨头上,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瞬间传遍全身。

我身形猛地一晃,连忙低头垂眸、收敛所有心绪,声音沙哑干涩、微弱细小,几乎听不出语调,恭顺地应声:“听懂了。”

“听懂就安分躺着睡觉。”男人冷哼一声,满脸漠然、毫无波澜,语气冰冷道,“别想着耍花样、别想着存侥幸、别想着找机会。在这里,老实干活才能勉强活命,不听话、不安分、想反抗的,活不过一个季度。”

一旁的高个男人补充道:“明天上工跟着老员工学,手脚麻利点,少说话、多做事。谁要是敢带新人偷懒、敢私下教坏规矩,一并重罚,绝不姑息。”

说完,两人不再多看我一眼、不再多叮嘱一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件刚刚入库、品相合格、有待压榨的新货品,新鲜劲转瞬即逝,不值得浪费半点时间、半点精力。

两人转身大步走出车间,厚重的铁皮大门再次被狠狠甩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沉闷厚重、回荡悠长,狠狠砸在空旷的车间里、砸在我的心上。紧随其后,是落锁的沉闷声响,锁芯卡死、铁门封死,彻底隔绝了外界最后的风声、最后的夜色、最后的人间气息,彻底封死了我所有的出路、所有的可能、所有的侥幸。

车间瞬间彻底陷入死寂,死寂得可怕、死寂得压抑、死寂得让人窒息。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头顶老旧灯管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响、远处厂区偶尔传来的看守巡逻脚步声、门外风吹铁网的细碎声响、还有满地数百人整齐划一、粗重绵长的呼吸声。无数细碎的声响交织重叠,汇成一片压抑沉闷的背景音,死死包裹着整片囚笼,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拖着沉重酸软、疲惫僵硬、布满淤青的身体,一步步缓慢挪动脚步,一点点走向那个最阴暗、最脏乱、最潮湿、最恶劣的角落。

脚下的水泥地面黏腻冰凉、凹凸不平,厚厚的油污黏住鞋底,细碎的塑胶渣、铁屑、线头嵌在地面纹路里,走一步都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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