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像是普通的风寒感冒、轻微小病,更像是肺部严重受损、脏腑衰败、机能透支的重症顽疾。
每一次剧烈咳嗽,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心肺肝胆,全部从胸腔里咳出来一般,惨烈又吓人,看得身边所有工友心惊肉跳、满心惶恐、无比沉重。
到了病情后期,病症彻底恶化、彻底失控。他每一次剧烈咳嗽过后,嘴角、牙缝之间,都会溢出一丝丝、一缕缕鲜红刺目的血丝,顺着嘴角缓缓滑落,触目惊心、惨烈至极,看得所有人心底发凉、寒意丛生。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出来,他病得极重、极深、极凶险,早已撑到了身体极限、熬到了生命尽头,急需彻底休息、急需专业医治、急需调养休养、急需补充营养。再继续强行劳作、强行透支,只会油尽灯枯、彻底垮掉、悄然离世。
可冷血贪婪、唯利是图的包工头,眼底永远只有工期、产量、利益、收益,从来没有工人的死活、健康、病痛、疾苦。劳工的性命,在他眼中,永远比不上一天的工期、一点微薄的收益。
彻底撑不住、熬不下去、万般无奈的阿贵,拖着日渐衰败、濒临崩溃、油尽灯枯的身体,一次次卑微至极、虚弱无力地向包工头求情、哀求、恳请。他声音虚弱沙哑、气息破碎微弱、近乎哀求,只求能休息短短两三天,缓一缓透支的身体、压一压缠身的病痛、喘一命的气息,只求能熬过这场重病、保住性命。
可他倾尽所有尊严的卑微求情、万般无奈的苦苦哀求,换来的从来不是半分怜悯、半分体恤、半分宽容,只有包工头厉声的呵斥、恶毒的辱骂、刻薄的嘲讽、无情的打压。
包工头指着虚弱不堪、摇摇欲坠的阿贵,破口大骂、语刻薄、字字伤人,骂他好吃懒做、心思狡诈、装病偷懒、故意怠工、拖慢工期、浪费粮食、占着工地资源不干活。句句刻薄、字字扎心,满是冷血与自私,没有半分人性温度。
不仅如此,他还铁石心肠、强硬霸道地逼迫阿贵继续日夜上工、继续干最重、最累、最耗体力的重活,硬生生逼着他透支早已残破不堪、濒临衰败、油尽灯枯的身体,不给他一丝喘息、一丝休养、一丝缓冲的机会,彻底断绝了他所有求生的希望。
我们一众朝夕相伴的工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急在心头、痛在心底,却依旧无人敢上前替他求情、无人敢替他发声、无人敢施以援手、无人敢仗义执。我们深知这片炼狱没有道理可讲、没有人情可谈、没有善意可存。善良只会惹祸、心软只会害己、仗义只会遭殃。
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日渐消瘦、日渐衰败、日渐枯萎、日渐无神,看着他一点点被病痛吞噬、被绝望淹没、被命运碾压,无能为力、束手无策、满心悲凉、徒留叹息。
那是一个阴冷萧瑟、晦暗压抑的深秋午后,整片天空灰蒙蒙一片,乌云密布、天色暗沉、寒风呼啸、冷气肆虐。连绵的荒山笼罩在阴沉压抑的氛围之中,空气里满是冰冷死寂、荒芜萧瑟的气息,让人心情压抑、心神低落。
凛冽的寒风卷着尘土沙粒、枯枝碎叶,狠狠拍打在人的脸上、身上,冰冷刺骨、生疼难忍,吹得人浑身僵硬、心神发冷。这般恶劣的天气,本就不适合露天劳作,可工地的赶工从未停歇、冷酷从未减半。
病入膏肓、身心俱疲、油尽灯枯的阿贵,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不敢有半点停歇,依旧咬牙撑着残破的身体、硬扛着缠身的重病,坚持上工、坚持劳作、坚持扛货。
所有人都以为,他还能再硬撑一阵、再咬牙熬几天、再勉强坚持一段时间,哪怕痛苦、哪怕煎熬、哪怕虚弱,也能勉强维持生机、苟延残喘。可命运的崩塌、生命的终结,往往只在一瞬间、一刹那。
他扛着沉重的水泥袋,刚刚勉强走出两步,身形骤然一顿、浑身猛地剧烈抽搐颤抖、脚下脚步虚浮无力、身形摇摇欲坠。不等身边任何人反应过来、不等我们上前搀扶,他猛地低头躬身、身体前倾,一口滚烫鲜红、量大急促的热血,毫无征兆、不受控制地猛然喷涌而出。
鲜红刺目的血迹狠狠砸在灰白干燥的水泥地面上,瞬间晕开一大片狰狞刺眼的猩红,在灰蒙蒙的天色映衬下,格外惨烈、格外骇人、格外让人绝望。
整片原本嘈杂忙碌、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工地,瞬间死寂一片、鸦雀无声。
呼啸的山风骤然穿过脚手架的钢架缝隙,发出呜呜的嘶吼,像是亡魂低沉的呜咽,空荡荡地回荡在整片深山工地的上空。所有人手中的动作尽数定格,轰鸣的机器仿佛都在这一刻黯淡了声响,天地间只剩下阿贵粗重、破碎、濒临断绝的喘息声,刺耳又凄凉,狠狠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一大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并没有就此止住。温热的血色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外溢,染红了他干枯蜡黄的下颌、破旧发黑的工装领口,顺着单薄的脖颈蔓延浸透,将原本灰蒙蒙的布料染成触目惊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