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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安侯府,夜半三更。
陈瑄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侯爷。。。府医战战兢兢地汇报,二公子掉了两颗牙,鼻梁骨断裂,怕是。。。
陈瑄一脚踹翻药箱,没用的东西!
府医连滚带爬地退下。陈瑄转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厮:说!汉王还说什么了?
小厮结结巴巴地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句连你爹一起收拾。
好!好得很!陈瑄怒极反笑,朱高煦这是要与我陈家不死不休啊!
他猛地转身,从兵器架上抽出祖传宝刀:备轿!!
侯爷三思!管家扑上来抱住他的腿,皇上还在顺天。。。
那就去东宫!陈瑄咆哮道,太子爷总不能看着汉王这般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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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金忠府上。
岳父!您要为我做主啊!张昺躺在榻上鬼哭狼嚎,右手包得像粽子,汉王他。。。他这是打您的脸啊!
金忠盯着女婿看了半晌,突然冷笑:打我的脸?你也配?
张昺一愣。
蠢货!金忠一巴掌拍在案几上,谁让你去金城雅楼的?还大放厥词?生怕汉王抓不到把柄?
我。。。
你什么你!金忠厉声打断,明日一早,把赃银双倍送到户部!少一两,老夫亲自打断你的腿!
张昺傻眼了:岳父!那可是六万两啊!我。。。
闭嘴!金忠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汉王手里有名单!你真以为他只查了严震?不管他是不是个莽夫。。。。你们都没有活路。。。。
张昺顿时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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