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晋阳汽车城旁边建一个工人食堂。不是给官员吃的,是给造车的工人吃的。工人吃得好,车造得好。车造得好,路修得快。别光让马跑不让马吃草。”
“第三条——泉州的铁甲船优先运货不运人。六郡的茶叶铜矿要出海,船舱位不够。把船舱让给货,波斯湾那边的石油才能早点运回来。”
老张头把三根手指收回来,握成拳,搁在桌上。
“这三条建议——每一条都是让肉食者把自己的肉分出来。衙门的伙食砍一半,分给修路。工人食堂,分给造车。船舱让给货,分给贸易。”
“唐王没说一句‘让匹夫多交税’——他说的是让肉食者先分肉。匹夫有责的前提,是肉食者先尽责。这个顺序不能反,反了——就是大理城四面挂白布。”
靠窗的老头把手里的铁核桃搁在桌上,咣当一声。
“老张头,你说的这个唐王——是不是在潜龙城当家的那个?”
“正是。”
“那就对了,我儿子在潜龙城做木匠。去年回来探亲,跟我说——潜龙城的水电站发电那天,唐王站在大坝上说了句话。他说——电灯亮起来的第一盏,先照工人宿舍。第二盏才照官衙。第三盏照学堂。”
老头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儿子说他当时站在人群里,听到这句话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辈子没听过先工人后官家的。”
老张头把醒木拿起来,轻轻拍了一下。
“这就是为什么潜龙城的匹夫愿意替唐王修路修渠,唐王不是嘴上说匹夫有责——他把肉先分了,把电灯先给工人了,把路先修到寨门口了。匹夫看见路修到门口了,不用你喊有责,自己扛着锄头来了。”
“这叫——不用铳的保卫,用锄头的保卫,用算盘的保卫,用米线摊子上热气的保卫。”
账房先生把茶碗端起来,发现茶凉了。没叫伙计添水,直接喝了一口凉茶。
“老张头,你讲的这些——跟朝堂上那些大佬讲的完全反了。大佬讲的是君臣大义,匹夫忠君。你讲的是肉食者先尽责,匹夫才保天下。”
_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