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本名乾无极。”他轻声说，“无极二字，取自道本无极，是他踏上修行路时自己改的名，后世尊称他为大乾太祖，但他从未自称过太祖。”

苏瑶好奇地问：“他不是大乾的开国皇帝吗？”

乾元摇了摇头。“太祖飞升之后，他的长子，也就是我的先祖乾天佑，才正式建立大乾皇朝，追尊其父为太祖。太祖本人，从未当过一天皇帝。”

陈末抬头看着那尊石像，目光落在石像的双眼上。那双眼睛是用黑色的玉石雕刻的，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冷的光，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踏入这片空间的人。

“他的修为呢？”陈末问。

乾元深吸一口气。“太祖飞升时，已是混元大帝初境。在苍玄界的后续修为……史书没有记载，但据传，他在苍玄界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混元大帝……”苏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天玄大陆的巅峰，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触碰的境界。

而大乾的太祖便是混元大帝境，这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天才来形容了。

“他有什么体质么？”苏瑶忽然问道。

毕竟这方世界，修炼当中，体质为尊。

几乎每一个有名号的强者都有一个厉害的体质和血脉。

乾元想了想，缓缓道：“太祖的体质，名为皇道龙体。据说，这不是他先天觉醒的体质，而是他融合了世界之心后，被世界之心改造出来的全新体质。后来，这种体质成为大乾皇室血脉传承的根基，我们身上流淌的龙气，就是皇道龙体的残留。”

陈末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世界之心。

又跟世界之心有关。

“皇道龙体……天品体质。”陈末喃喃道。

乾元点头。“天品。太祖是第一位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也是唯一一位将其修炼到极致的人。后世子孙，包括我在内，都只是继承了其中的一部分。”

陈末点了点头，没有再次询问关于大乾太祖的事情。

不论如何，对方都已经飞升苍玄界，并且还是以混元大帝境飞升的，陈末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进来之前，守陵人说的那句话。

这里面，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走吧。”陈末看了眼几人说道。

眼前的空间，不过只是进入到真正皇陵的一个门槛而已，只有走出这片空间，才能真正进入皇陵，而大部分修士早已经离开这片空间。

他们口中的机缘和皇陵内部的试炼，都在前方。

一行人则是继续向着前方走去，绕过雕像，前方有一片泛着光芒的通道，走出通道之后，他们这才看见皇陵的全貌。

说是陵墓，其实不然，皇陵内部自成一界，不仅有花草树木，甚至半空当中还有一轮类似烈日的东西，高高悬在上面。

“这就是皇陵么？”苏瑶有些惊愕的开口说道，她在圣朝多年，见过的秘境一般都是圣朝早已开发过的，仅仅是用来历练，提升实力的秘境。

像皇陵这种，其中可能会藏着机缘的秘境，她还是第一次来。

“哼，没见过世面。”

脑海里，沐青霜冷哼了一句。

苏瑶这才想起自己脑袋里住着一个什么样的大佬，讪讪的笑了笑，没有再说。

“这皇陵的外围，据说就是当年那片异界战场的边缘。”乾元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断壁残垣，“太祖飞升前，将这片战场的一部分封印进了皇陵，作为试炼之地。所以这里不仅有他收集的机缘，还有一些……上古遗留的东西。”

他说“上古遗留的东西”时，语气有些含糊。苏瑶敏锐地察觉到，追问道：“什么东西？”

乾元苦笑一声：“我也不清楚。太祖手札里只提了一句‘战场遗骸，慎入’。历代进入皇陵的皇子，大多在外围搜寻机缘，很少有人敢深入那片战场。据说，有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陈末没有说话，目光扫过远处那片断壁残垣。

那里隐隐有黑色的雾气升腾，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着，不时翻涌变幻。

与睚眦遗迹中的妖气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去看看。”陈末说。

乾元脸色微变：“先生，那片战场……”

“外围。”陈末打断他，“不深入。”

乾元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对，跟了上去。

四人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脚下的草地渐渐变得枯黄，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