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木子星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黑袍人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利剑,穿透了转角的墙壁,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身上!
逃!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转身,将体内的植元催动到极致,朝着来时的地道,亡命狂奔!
“哼!想跑?”
身后,传来黑袍人冰冷的冷哼声。紧接着,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沿着地道汹涌而来!地道两侧的石壁,在这恐怖的威压下,都开始剧烈震颤,簌簌落下灰尘!
木子星咬紧牙关,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地缀在他的身后,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了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皮革囊袋!
他一边狂奔,一边用最快的速度,从囊袋中掏出两枚铭刻了破邪符文的震天雷,头也不回地,狠狠向后掷去!
“轰――!!!”
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巨响,在地道中猛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破邪符文的灼热气息,在地道这种相对封闭的空间中,威力被放大了数倍!整个地道都剧烈摇晃起来,大块的碎石从顶部坍塌下来!
木子星也被那冲击波的余及,向前踉跄了几步,后背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趁着爆炸造成的混乱和坍塌暂时阻断了追兵,再次发力,朝着出口的方向,疯狂冲刺!
地道在他身后不断坍塌,轰鸣声震耳欲聋。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肺部如同火烧般疼痛,双腿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亮光!
出口!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那狭窄的洞口爬了出来,滚落在废弃铁匠铺冰冷的地面上。他来不及喘息,反手将那块木板重新盖上,又胡乱抓了几把地上的灰尘和杂物,掩盖住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背。
太险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条地道里了!
那个黑袍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仅仅是一道目光,一缕气息,就让他感到了死亡的威胁!若非他当机立断,用震天雷炸塌了地道,恐怕此刻他已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
休息了片刻,他挣扎着站起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趁着夜色,踉踉跄跄地返回了护城使府。
当看到他平安归来时,一直焦急等待的叶寻和林青竹,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家主,您没事吧?”叶寻连忙上前扶住他。
“没事……还死不了。”木子星摆了摆手,脸色依旧苍白,“叶叔,立刻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到密室议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说!”
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叶寻心中一凛,知道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立刻领命而去。
片刻后,护城使府地下密室中,木子星、叶寻、王横、林青竹等寥寥数位绝对核心的心腹,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的油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凝重的表情。
木子星将今夜在地道中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那黑袍人的恐怖实力和那番关于“养殖场”、“收割”、“祭品”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众人。
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养殖场……”王横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沙哑,“我们……我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只是……圈养的牲畜?”
“不只是我们。”木子星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按照那黑袍人的说法,整个蓝星……都是他们的养殖场。百年一次的‘潮汐’,就是他们收割的时间。而我们这些人族,就是他们收割的‘庄稼’。”
“那些魔兽……那些兽潮……”林青竹的声音有些颤抖,“也是他们故意制造的?”
“是。”木子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魔兽是他们清理低劣人口的‘工具’,也是筛选‘优质灵魂’的‘磨刀石’。每一次兽潮,都是一次收割前的‘除草’和‘施肥’。”
“畜生!这群畜生!”王横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木质的桌面应声碎裂,他双目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低吼着,“我王横活了半辈子,竟然……竟然是被人圈养的猪狗!”
叶寻虽然没有说话,但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