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都弥漫开一层极淡的血腥气。
重檐指尖运力灌注剑身,长剑猛地一震,嗡鸣作响,将缠来的鞭梢震开半寸,随即脚下踏前半步,剑走中宫直刺而去,剑身上凝著一层淡白灵光,剑气森然。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如雷霆,冯天赐侧身急避的瞬间,胸前领口已被凌厉剑气划开一道细缝,肌肤上都泛起一阵凉意。
他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再也不肯藏拙留手,暗红的邪异微光顺著长鞭一路蔓延开来,鞭势陡然沉了数分,带著千钧之力。
只听「呼」的一声沉闷巨响,长鞭与长剑再次正面硬撞。
重檐只觉一股黏腻腥膻的邪异力道顺著剑身直扑过来,整条手臂猛地一麻,虎口微微发热,身形不由自主便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她立刻定住心神,暗运体内灵力,飞快驱散侵入经脉的邪异之力,可冯天赐的攻势已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长鞭时而劈扫如重棍,势大力沉,时而缠卷如软索,刁钻阴狠,层层叠叠的鞭影铺天盖地,将她周身尽数笼罩在内。
重檐凝神静气,全力守御,手中长剑舞出团团剑花,密不透风,将袭来的一道道鞭势―一格挡开来。
她的剑法法度严谨,守得滴水不漏,可对方灵力本就胜她一筹,又有邪异血气不断顺著兵刃侵扰经脉,十余招过后,她的剑势渐渐慢了下来,气息也有些微喘,只能步步后退,勉强维持著守势。
冯天赐的长鞭数次擦著她的衣袖、肩甲掠过,带起的劲锋刮得裸露的肌肤阵阵生疼,险象环生。
眼看冯天赐的长鞭裹挟著劲风就要扫中重檐的肩头要害,听到打斗动静的南辰与执兰及时破门赶到。
二人同时出剑,双剑齐出,合力挡下了冯天赐这凌厉的一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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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处,元照对著他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秦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顺从地起身走了过去。
等他走到元照身侧站定,元照伸出手指,对著他眉心轻轻一点,一门完整的灵修修炼之法,便顺著指尖渡入,赫然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姑娘――――这、这是――――」秦奋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老大。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神异莫测的手段。
元照平静开口说道:「我传给你的是一篇灵修法门,算是此前你为我带路指引的报酬。这法门你也可以传授给村里其他人。」
她传授的这篇修炼之法虽不算高明,却附带了一部分修炼心得与经验,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听闻元照传给自己的竟然是珍贵无比的灵修之法,秦奋顿时激动得浑身不住地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元照连连磕头。
「多谢姑娘恩赐!多谢姑娘大恩!姑娘之恩,小人一定铭记于心,世世代代永不敢忘!」
灵修之法!这可是他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好了,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我都说了这是给你的报酬。」元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只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日后你们若是修炼有成,切记不可行恶事、害旁人,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世上。」
「是是是!」秦奋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忙不迭地保证,「小人一定牢牢记住姑娘的嘱咐!绝不敢有半分违背!」
传完功法、交代清楚之后,元照便不再多留,径直离开了村子,继续朝著极北之地的方向进发。
另一边,南辰一行人收到元照的传信之后,便收拾行装,打算返回天门城。
元承安一行人则要折返上京城,两边目的地不同,便在半路上分道而行。
这一日,南辰几人行至一座偏僻小城,见天色已晚,人也乏了,便决定暂且在城中客栈住上一晚,休整过后再赶路。
待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南辰几人都待在各自的房间里,凝神打坐修炼。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客栈的房顶之上。
这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冯天赐。
自从借助血蛊之力疗伤恢复之后,冯天赐便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异状,时常会对鲜血生出难以抑制的极度渴望,尤其是对那些修为高深的灵修者的精血,更是有著近乎本能的觊觎。
今日他路过这座小城的时候,无意间在街上瞥见了南辰一行人。
只一眼,他便认出了这几人是异界山庄的人。
虽说墨大夫此前特意提醒过他,万万不可对异界山庄的人下手,可南辰、芄兰与重檐三人身上那股浑厚精纯的灵力,实在太过勾人,引得他体内血蛊蠢蠢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