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心中暗道。
毕竟七大福地、数百道统,其中高手不知凡几。
他闭上双眼,继续恢复真元。
一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陈庆再次睁开眼时,周身的真元已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他感受著体内充沛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物开始剧烈扭曲,山川河流、灰雾天空在一瞬间被撕扯成无数道模糊的光影。
陈庆眼前一花,脚下便踏到了另一片陌生的地面。
他稳住身形,神识第一时间铺展开去,朝四面八方蔓延。
这是一片荒芜的高原,地面呈现出一种焦枯的赤褐色,寸草不生,到处都是裸露的岩石和干涸的裂缝。
天空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红色。
陈庆的神识很快便锁定了远处的一道身影。
那人正站在一座低矮的石丘之上,约莫四十出头的相貌,身形修长,穿著一身青灰色的衣袍,袍角绣著太霄福地的徽记。
他身上的衣袍有几处明显的破损,胸前也有一片焦黑的痕迹,显然在此之前已经经历过一场搏杀。
不过他的气息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周身笼罩著一层淡青色的光晕,正是太霄福地青元道的真元波动。
那人在陈庆神识扫过他的同时,也感应到了陈庆的气息。
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陈庆身上的太虚道服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暗叫苦:他妈的,运气真差,偏偏碰到了太虚道的人。
太虚道同境界战力强横,在大罗天是出了名的。
他方才第一场拼尽全力才险胜了一个太清福地的对手,好不容易休整了一日恢复得差不多,结果第二轮就撞上了太虚道。
他此刻稳住心神,面上挤出一个笑容,远远朝陈庆抱拳一礼。
「太霄福地青元道焦旷,还请指教。」
他没有立刻动手,语气也颇为客气。
天演密令中并非每一场都必须分出生死。
若是交好的福地之间、或者没有恩怨的道统相遇,完全可以点到为止,分出胜负便罢,胜者取走天演玄光,败者自己退出便是。
只有那些积怨已久、仇深似海的对头撞在一起,才会真刀真枪地拼个你死我活。
太霄福地与景阳福地之间相距甚远,彼此虽有明争暗斗,但远不像上元福地那般针锋相对。
焦旷这番表态,算是潜在示好,咱们可以按规矩切磋,不必搏命。
陈庆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抱拳回礼。
「太虚道,陈庆。」
太霄福地陈庆自然清楚。
他手中那两张符宝便是太霄福地炼制之物,此福地在符一道上造诣极深,势力庞大,位列七大福地之一。
两家之间关系尚可,既然对方没有像上元福地那人上来便偷袭,陈庆自然也不会主动给自己树敌。
「请!」
焦旷低喝一声,收起了脸上的客气,目光凝重起来。
他知道此战凶多吉少,但身为太霄福地的门人,不战而降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他双手在胸前一合,结出一道印法。
嗡―!!!
一股浓郁的青色道则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那青光纯净而凌厉,像是无数道细小的风刃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青元道,以风行道则为主,讲究的是「风无常形、法无定势」,飘忽莫测,变化万千0
焦旷双目一凝,右手食指朝前虚虚一点。
「青元御风―十二天风大阵!」
他暴喝出声,周身青光骤然暴涨,那些盘旋在他周身的青色道则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一条条细小的青蛇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青蛇迎风暴涨,转瞬之间便化作了十二道通天彻地的青色龙卷。
那十二道龙卷粗逾水缸,高不可量,甫一成型便浩浩荡荡地朝陈庆碾压而来。
轰隆隆隆―
天地之间顿时被一片凄厉的风啸声填满。
龙卷过处,大地上那些干涸的裂缝被撕扯得更加狰狞,无数碎石被卷入风中,在高速旋转中被磨成了粉末。
空气中弥漫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整片天地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风眼。
更诡异的是,当那十二道龙卷逼近陈庆周身百丈之时,陈庆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元运转变得滞涩起来。
不是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