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脑袋都大了。
怎么又砸他的店啊!
他的店,今年到底是走多大的霉运啊,动不动就要砸?
压力之下,不敢怠慢,赶紧差人去找,不大时候,大夫便找了过来,伸手在沈墨的手腕上一搭,立即心中明了。
“宁小姐,这位沈公子的病情可不轻,得我拿出几份祖传的药方来才能药到病除,只是……”
“我这几份药方,价格可不便宜。”
宁婉沁立即道:“钱不是问题,只要墨无碍,什么都好说。”
“那好!”大夫点了点头,让店老板取来文房四宝,当即大手一挥,写了一份宁静安神的药方,旋即递给了宁婉沁。
“愣着做什么啊?”宁婉沁斥责店老板道:“快派人去抓药啊,若是迟了,耽误了墨的病情,我拆你的店!”
店老板:“……”
等店老板火急火燎抓了药,并且就在店里熬好,在包厢让沈墨服下后,沈墨也立即活蹦乱跳了起来。
“大夫真是妙手神医啊!”
“这一副药下去,我这病,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一丁点都不耽误明天要做的事。”
宁婉沁大大松了口气,喜笑颜开,支付了大夫高昂的诊金后,让店老板将大夫送了出去。
店老板看着大夫骑着毛驴来,回去的时候还专门叫了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心中满是羡慕。
“看看人家,同样是伺候是宁婉沁小姐,待遇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羡慕啊!”
当然了,羡慕没用,他还得回去小心照顾着,只是……让他讶异的是,沈墨都能跳起来了,宁婉沁却还守在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的样子。
店老板心里只突突。
宁婉沁不和陆潮生和好,他这小店,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要朝不保夕呢。
心里揣摩了好久,组织好了词语,又再度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道:“婉沁小姐,那个陆将军生气了,您看,现在无事了,是不是该回去一趟了?”
宁婉沁还未开口,沈墨立即喊道:“不要,婉沁,不要,你要走了,我的病肯定就加重了。”
“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这两天我就要离开江北要塞群了,咱们就剩下了这么点独处的时间,你别走好不好?”
“求求你别走了!”
沈墨脸上装出来可怜兮兮的表情,店老板看了都作呕,但宁婉沁很吃这一套,又一犹豫,点点头道:“放心吧,墨,我不走!”
“太好了,婉沁,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说着,沈墨抱住了宁婉沁。
宁婉沁也反手抱住了沈墨。
店老板在旁边都看懵逼了。
但比懵逼更严重的是,他很快意识到,就宁婉沁和沈墨这个状态……陆潮生能受得了?
“不会又来拆我的小店吧?”
……
店老板的预料是正确的。
哪怕后续的情况没有看到,陆潮生也忍受不了,刚才看到的婚戒,看到的凤冠霞帔,像两根针,精准无比的刺在他胸膛之中。
让他呼吸不畅,身体发抖!
回到了府内,到了卧房,情况反而愈发严重,眼角泪水已汹涌成海,磅礴落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陆潮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落魄,好似天崩地裂,山河倒塌。
这场被他寄予了厚望的婚姻,转眼间就要烟消云散,二十多年来的所念所想,转头成空。
心在瞬间,便被掏空了一大半。
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鬼使神差般,陆潮生拿起了一直静放在旁边的书信,打开之后,看到了张世的笔记。
“国公爷麾下,正缺一水军大将!”
“来投效国公爷,还你一片不为情爱所扰的青天!”
这样的话,若放在之前,陆潮生绝对是不屑一顾的,他有爱人,还是相恋二十多年的爱人,感情甚笃,情比金坚。
他要什么不被情爱所扰的青天?
况且,脚下的土地生他养他,他更不能背叛。
可这种时候,陆潮生只感觉死去的心脏,又重新跳动了一下。
“铛!”一声,激越昂扬,声震千里。
不过,陆潮生不是莽夫性格,做事从来都是力求三思,没有立即激动的往任天野方跑,反而细细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