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陆一鸣正蹲在团团和圆圆面前,一手一个,努力地逗两个小团子叫“爸爸”。团团歪着脑袋看他,圆圆揪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陆芸“扑哧”笑出声来。
“嫂子,你说我哥多久没回来,孩子们都忘了他长啥样了。嫂子,我——”
南酥正笑着,听她这句话,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陆芸摸着肚子的那只手上。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点一点瞪大。
“芸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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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华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谢东华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谢老爷子靠着松树站着,脸色灰白。他忽然仰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涩,像是被风刮断的枯枝:“果然……果然是个局……”
周家家主从山石后面站起来,手里那支还没抽完的烟夹在指间。他抬头看着山坡上那些黑压压的枪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摘了一辈子桃子,这回被人当桃子摘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朝山坡上喊了一声,“南惟远——这个局,是你设的?”
南惟远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周家主,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奉命收网,至于织网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空地上所有被押住的黄、谢、周三家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是你们自己得罪的人。你们欺负过的,陷害过的,踩在脚底下的那些人——今天的网,是他们编的。”
黄老爷子膝盖一软,拐杖从手里滑落,磕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黄莹莹伸手去扶他,手指冰凉:“爷爷……”
“黄家……完了。”黄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全完了。”
军警从山坡上冲下来,将三家的人一一按倒在地,麻绳利索地捆上手腕。
谢东华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忽然挣扎着抬起头,朝谢老爷子喊了一声:“爷爷!爷爷你救我!”
谢老爷子闭上眼睛,没有看他。
周家家主被押上警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排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木箱。探照灯的光照在那些青花瓷瓶和银器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忽然笑了:“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
五月,军区审讯室。灯光白得晃眼。
专案组组长老魏翻着面前那摞审讯笔录,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面皮黑瘦,一双眼睛锋利得像鹰。他忽然抬起头看了旁边的记录员一眼:“黄家那边供了什么?”
记录员合上本子:“黄家供出了谢家早年zoi古董的线路,说是从南边港口走的,持续了至少十二年。具体经手人、码头、接头的商号都交代了。”
老魏把笔录翻到下一页:“谢家呢?”
“谢家供出了周家私藏武器的地点,说是在城北一个废弃仓库里,至少藏了三批buqiang和danyao。”
“周家呢?”
记录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周家供出了黄家跟境外特务的联络渠道。说黄家这些年一直通过一个古董商跟境外保持联系,用文物换取情报和资金。”
老魏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境外特务?”
“是。目前还在核实,但周家那边提供的线索很详细——人名、地点、时间都有。”记录员翻开另一份文件,“专案组正在顺着这条线往下挖。”
审讯持续了半个月。三大家族的人为了减刑,一个比一个揭发得积极。
谢东华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把自己知道的谢家底细全抖了出来,连谢老爷子十年前私吞了一批战时物资的事都交代了。
老魏坐在办公桌前,翻着那摞越来越厚的卷宗,把一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红戳,在上面盖了一个“已核”的印记。
他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自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这三个老东西,平日里称兄道弟,到了这间屋子里,捅刀子比谁都快。”
记录员在旁边接话:“组长,这条线要是查实了,够上头的了。”
“查实?”老魏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周家是白供的?他供黄家通敌,那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拉个垫背的。黄家供谢家的zoi线路,谢家供周家的武器库——全是一个路数。”
他顿了顿,手指在卷宗上敲了敲:“但有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