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东华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把自己知道的谢家底细全抖了出来,连谢老爷子十年前私吞了一批战时物资的事都交代了。
老魏坐在办公桌前,翻着那摞越来越厚的卷宗,把一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红戳,在上面盖了一个“已核”的印记。
他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自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这三个老东西,平日里称兄道弟,到了这间屋子里,捅刀子比谁都快。”
记录员在旁边接话:“组长,这条线要是查实了,够上头的了。”
“查实?”老魏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看了他一眼,“你以为周家是白供的?他供黄家通敌,那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拉个垫背的。黄家供谢家的zoi线路,谢家供周家的武器库——全是一个路数。”
他顿了顿,手指在卷宗上敲了敲:“但有一个问题,我到现在还没想通。”
“什么问题?”
“这三家互相咬,咬出来的全是真东西。”老魏眯起眼睛,“可是把他们三家同时引到那个山洞里的藏宝图,还有那几十箱文物——到底是谁的手笔?这么多真东西,说放就放进去了,这人的能量,比这三家加起来都大。”
记录员愣了一瞬。
老魏摆摆手:“算了,这不是咱们该管的事。把卷宗封好,往上交。”
……
五月底,石榴花开了。
南家小院里那棵石榴树挂满了红彤彤的花苞,已经开了两三朵,花瓣薄得像蝉翼,在晨光里透着一层光。
葡萄架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实,一串一串垂下来,表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南酥正在院子里给圆圆扎小辫子。小丫头坐在小马扎上扭来扭去,胖手指揪着南酥的裤腿不肯松。
“圆圆,别动!”
“妈妈,痒——”圆圆咯咯笑着,脑袋往旁边一歪,刚扎好的小辫子又散了。
团团蹲在旁边挖蚂蚁洞,手指头在地上戳出一个坑,凑过去看了半天,又抬头喊了一声:“妈!蚂蚁没了!”
“你把人家的窝掏了,蚂蚁还能在吗?”南酥把圆圆最后一撮头发扎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发,“过来洗手,准备吃饭。”
参宝趴在石榴树底下,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它灰白色的皮毛上,暖洋洋的。
小闪电挤在参宝肚皮边上,尾巴搭在参宝的后腿上,睡得四仰八叉。
小闪电挤在参宝肚皮边上,尾巴搭在参宝的后腿上,睡得四仰八叉。
院门被推开了。
陆一鸣站在门口,军装还没换,领口的风纪扣解开了一颗。他手里拎着一个布袋,袋口露出一截油纸包的边角。
他站在院子里看了几秒,然后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南酥紧紧抱住。
院子里的光景都停了一瞬。
石榴花在风里颤了颤。
团团抬起头,嘴里“啊”了一声。
圆圆歪着脑袋看了两秒,又低头去揪参宝的尾巴尖。
“双鱼玉佩的事情都结束了。”陆一鸣把下巴抵在南酥头顶,声音低沉而温热。
南酥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她的手指攥着他军装的衣襟,攥得指节微微发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都结束了。”
陆一鸣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以后,我们终于可以安安生生过日子了。”
陆芸从隔壁院子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做好的豆腐脑。看见这一幕,她赶紧缩回脑袋关上院门,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她哥和嫂子,就是恩爱。
她端着豆腐脑回了屋。
方济舟还在呼呼大睡,她走过去推了推他:“快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今天我哥回来了,他肯定会做红烧肉,咱们去蹭饭。”
方济舟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南酥和陆一鸣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孩子在石榴树下追着一只蝴蝶跑。
团团跑得快些,圆圆跑得慢些,但小胖手一直伸着,像是在够什么够不着的东西。
参宝跟在后面,慢悠悠的,尾巴翘着,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监工。
南酥忽然开口:“鸣哥,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盯着秦家不放了。可是,这次为什么不是你带队,而是爹呢?”
陆一鸣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晨光从石榴花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给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