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画的第三幅,大陆碎成两半,山河破碎,天地灵气减弱,环境恶化。
炼气士大能们联手施展禁术,将此方天地封禁,将大多数的域外邪魔斩杀,或者封禁域外。
同时将一部分洞天福地炼化,化作如今的九天仙门和海外仙山雏形。
再后来,苏白便是在通天道塔之内看到的场景,随着时间流逝,域外封印渐弱,域外邪魔卷土重来,以那位昆仑之主为主,各方修行势力的顶级元婴强者,再次面对域外魔神降临,以通天道塔之力,绝地天通,最终将那域外邪魔再次封印,才有了后世的安稳。
如今,封印几乎消失,天衍大劫也最终降临。
影壁的最后一幅,画的是一个模糊而伟岸的人形轮廓。
他独自立于天地尽头,手持一柄燃烧着九色火焰的长剑,直面那道血色裂缝中探出的巨大血色眼瞳。
壁画没有画结局,但画卷本身已在不言中。
林九道站在影壁前,良久无言。
千手尊者曾以“蝼蚁”
称呼他,道天齐曾以“井底之蛙”
嘲讽他。
原来他们说的并非全然狂妄,华国修行界对上古时代的认知,实在太过浅薄了。
他们以为金丹就是极限,元婴就是传说,却不知道在数千年前,这片大地上曾诞生过足以劈开大陆,镇压天穹的恐怖存在。
那些将大陆一分为二的上古炼气士,任何一位放在当世,都是不可仰望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将大陆一分为二,以空间壁垒隔绝域外,却未能彻底消灭那血色的威胁。
那双从血色裂缝中探出的巨大眼瞳,与他在紫禁城裂谷深处感受到的赤瞳尊主气息如出一辙,却比之深邃了不知多少万倍。
赤瞳尊主与壁画上那只血瞳之间,究竟是分身与本体,还是同族中的小卒与大将,林九道暂时无从判断。
唯有一点可以确定,域外邪魔入侵,从数千年前就开始了。
而这古墓的存在时间,似乎超出了林九道的预估。
他压下心中翻滚的思绪,绕过影壁继续前行。
殿内并非空无一物。
影壁之后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青石台座,台座上原本供奉着上古炼气士的牌位,此刻大多数已断裂倾颓,只有角落里的几座还算完好。
林九道没有触碰那些牌位,只是轻轻拂去台座边缘积攒的灰尘,露出下方若隐若现的铭文,那是上古炼气士的文字,古朴苍劲,与他眉心的道塔印记隐隐共鸣。
就在这时,大殿两侧的青铜浮雕突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沿着浮雕的纹路蔓延,迅速勾勒出六具高达三丈的青铜战偶。
战偶呈人形,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铜铸造,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灵纹禁制,胸铠正中央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石核心,散发着堪比金丹初期的能量波动。
青铜镇墓兽。
上古炼气士留在墓中的守护傀儡,专门驱逐闯入墓中的不速之客。
即便是漫长岁月已磨灭了它们身上大部分的禁制,灵石核心的能量也所剩无几,但六具残存的镇墓兽同时启动时,那压迫感依旧不逊于六名金丹初期修士。
六具镇墓兽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眶锁定林九道。
最前方的一具踏前一步,青铜巨拳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朝林九道面门轰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威力不逊于金丹初期体修的全力一击。
林九道没有拔剑。
他能感应到这些镇墓兽的核心与整座大墓阵法相连,若以沧溟骨剑强行斩灭,阵法受损,整座大墓都会受到影响。
而且镇墓兽拳势虽猛,却没有任何杀意,眼眶中流转的灵光更像是在试探而非屠戮。
它们是守护者,不是毁灭者。
“既然是守护者,我便用守护者的方式过这一关。”
他脚下一踏,身形不退反进,左掌拍在镇墓兽轰来的青铜巨拳侧面,以绵劲卸去拳力。
右手一拳轰在镇墓兽胸铠正中央那枚灵石核心之上。
拳劲穿透青铜甲片,传入灵石核心内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灵石核心碎裂,镇墓兽眼眶中的光芒缓缓熄灭,庞大的青铜身躯停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纹丝不动。
他没有破坏核心之外的结构分毫。
剩下五具镇墓兽同时扑来,青铜巨拳从各个角度轰至,攻击频率虽快,可在林九道的破妄神目之下,看似密集的攻击实则处处破绽。
他以纯粹的肉身之力和九劫之力迎击,虚空震的拳劲穿透青铜甲片,精准轰碎每一具镇墓兽的灵石核心,而不伤及甲片与阵法纹路分毫。
他没用沧溟骨剑,没用九天剑典,更没开九劫金身巨人形态,以最克制的力量,点到为止。
当最后一具镇墓兽也被轰碎核心停在原地时,大殿两侧的青铜浮雕缓缓熄灭,而大殿正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