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他缓缓开口。
“那棵青铜树,真的能复制活人?连记忆和情感都能复制?”
吴邪点了点头。
“我们亲眼看到的,老痒的母亲,从雾气中走出来,和真人一模一样,如果不是绮尘说她只是一个复制品,我根本分辨不出来。”
黑瞎子朝岳绮尘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要打通什么通道,是想去哪儿?”
吴邪摇了摇头。
“他没说,但我猜可能是去找他姐姐。”
黑瞎子皱起了眉头。
黑瞎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火堆生起来了,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黑瞎子带来的压缩饼干和罐头。
张海楼坐在火堆边缘,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发呆。
他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下一小块,递到那具躯壳的嘴边。
他也不知道躯壳需不需要吃东西,但看着那张脸,他总觉得应该喂点什么。
吴邪看到了他的举动,开口说道。
“它应该不需要吃东西的。”
张海楼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手中那块压缩饼干,最终还是把饼干收了回来,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嚼着那干巴巴的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知道就是有点不习惯。”
吴邪看着他,然后说道。
“放心吧,绮尘既然说了有办法,那就一定会有办法的,他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但从不骗人。”
张海楼抬起头,看了吴邪一眼。
“你倒是挺信任他的。”
吴邪愣了一下。
“是啊,因为他不会骗我的!”
黑瞎子和解雨臣坐在火堆的另一侧,两人低声交谈着,交换着彼此掌握的信息。
解雨臣皱着眉头说道。
“吴家和解家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布局,安排那个叫老痒的孩子接近吴邪?”
“老痒原名解子扬。”
黑瞎子说道。
“姓解,你说呢?”
解雨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作为解家的当家,竟然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二十年前,那个时候的解家当家还是他的爷爷解九爷,而解连环也还没有失踪。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是解家参与的,那一定是解九爷或者解连环亲自定下来的。
“我回去之后会查清楚的。”
解雨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二十年前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他知道解雨臣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作为解家的当家,却对自己家族的过往一无所知,这种感觉换做是谁都不会好受。
夜色渐深。
山间的气温降得很低,即使有火堆,也能感到阵阵寒意。
张起灵将岳绮尘抱在怀中,用自己和外套的温度为他取暖。
岳绮尘依然没有醒来,但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偶尔还会在睡梦中微微皱一下眉头,像是在做什么不太愉快的梦。
吴邪靠在火堆旁,困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最终还是头一歪,沉沉睡去。
黑瞎子和解雨臣轮流守夜。
下半夜,轮到黑瞎子值守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条烛九阴,竟然跟到了他们营地附近。
它盘踞在距离营地大约几十米外的一片阴影中,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
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营地。
黑瞎子握紧了手中的枪,警惕地注视着那条巨蟒。
但烛九阴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张海楼也没有睡着,他坐在火堆旁,背靠着那具躯壳,目光也落在了那条烛九阴身上。
他看了半晌,忽然开口说道。
“黑爷,你说它是不是在给咱们守夜?”
黑瞎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张海楼。
“你说什么?”
“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