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追杀、流亡、饥饿、战败、妻离子散。
可他最恨、最不能忍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背叛。
第二,忘恩负义。
第三,欺凌老弱妇孺,对他的家人下手。
主儿勤部,一件不落,全犯了。
他给过地位。
给过赏赐。
给过体面。
给过机会。
换来的,是冷眼、是顶撞、是当众伤人、是背后捅刀、是火烧老营、是屠戮他的家人部众。
良久,铁木真缓缓抬起头。
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主儿勤,自以为血统高贵,不服管束,心怀异志,早已不是一日。
今日,背盟叛主,袭我老营,杀我部众,害我孤寡,罪在不赦。”
他看向帐下诸将,目光扫过博尔术、木华黎、者勒蔑、速不台、赤老温、忽必来等人。
“诸将听令。”
众将齐声轰然应答,声震大帐:
“末将在!”
“即刻整点全部人马,轻装疾行,追击主儿勤叛部。
不降者,一律斩杀,不留后患。
薛扯别乞、泰出,二人首恶,务必生擒,我要亲自问他、亲自处置。”
“遵令!”
军令一出,全军行动。
战马披甲,勇士持刀,整支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狂潮,朝着主儿勤撤退的方向,疯狂追击。
主儿勤人还以为得计。
他们带着大量战利品、牛羊、俘虏,走得缓慢,军心散漫,人人都在为劫掠所得而欢喜,根本没有备战的心思。
他们觉得,铁木真刚打完塔塔儿,士卒疲惫,短时间内不可能追上来。
可他们低估了铁木真的决心,也低估了蒙古军的速度。
铁木真亲自带队,昼夜不停,两日之后,在旷野之上,追上了主儿勤部。
旷野开阔,尘土飞扬。
薛扯别乞、泰出被迫停下,列阵迎战。
铁木真一身甲胄,立马阵前,身后铁骑如山,旌旗猎猎。
他抬眼望向对方阵营,声音洪亮,传遍两军:
“薛扯别乞!泰出!
我与你们同出一祖,同为乞颜蒙古。
我待你们不薄,尊你们为宗室长老,分财物、给部众、待之以礼。
你们为何叛我?
为何夜袭老营?
为何杀戮老弱?
为何要对我的母亲妻儿下手?!”
声声质问,震在人心。
薛扯别乞知道,今日已经无路可退,要么胜,要么死。
他横刀立马,高声嘶吼,对着自己部众,也对着铁木真大喊:
“铁木真!这草原,不是你一个人的草原!
蒙古部落,自古各有首领,凭什么都要听你一人号令?
我主儿勤,血统比你尊贵,资格比你更老,就是不服你!
今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要战,便战!”
铁木真听罢,仰天一声冷笑。
“不服?
草原之上,不服,就用刀说话。
从今日起,蒙古之内,再有不服号令、阴怀叛心者,主儿勤,就是下场。”
他猛地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杀!”
身后蒙古铁骑,齐声怒吼,如同黑云压城,排山倒海一般,冲向主儿勤阵营。
博尔术一马当先,长枪所向,无人能挡。
木华黎指挥两翼,包抄迂回,截断对方退路。
者勒蔑、速不台、赤老温、忽必来,各领精兵,四面冲杀。
主儿勤人虽然勇猛,可军心已乱,号令不一,人心惶惶。
有的人还想着保护财物,有的人想着逃跑,有的人根本不愿为薛扯别乞卖命。
两军一接触,主儿勤阵型瞬间被冲散。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战马嘶鸣,勇士惨叫,箭矢如雨,斧刃劈空。
主儿勤士兵一片片倒下,投降的人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战局,一边倒。
薛扯别乞、泰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