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赶往维也纳前线,整饬西陆防线,日夜戒备;
合丹留守佩斯王城,严守中枢,管控全局。
偌大的西征大军,看似井然有序分镇四方,壁垒森严,基业稳固,实则人心涣散,暗流汹涌,无数将士思乡心切,宗王之间隔阂渐生,黄金家族看似并肩一统,实则早已埋下分裂的祸根。
寒风呼啸而过,穿过空旷的金顶大帐,吹动帐内烛火摇曳不定,光影错乱,映照得拔都的面容半明半暗。
他独自立在山河舆图之前,目光死死盯着西方罗马的方向,紧握的手掌青筋暴起,满心壮志未酬的不甘与遗憾。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短暂暂缓西征,待漠北消息传回,便可再度挥师西进,踏平西陆。
无人知晓,万里之外的漠北草原,凛冽寒风早已笼罩王庭,一场足以颠覆整个蒙古格局的惊天巨变,已然悄然降临。
执掌蒙古大权数十年的窝阔台大可汗,常年酗酒伤身,纵欲过度,脏腑衰败,油尽灯枯,早已缠绵病榻,命不久矣。
一道冰冷的驾崩噩耗,正跨越高山大河,迎着凛冽北风,日夜兼程,飞速向着多瑙河畔的西征大营狂奔而来。
轰轰烈烈的长子西征,即将功成之际,终究要因为北庭剧变,被迫戛然而止;
唾手可得的西欧万里江山,终究要咫尺天涯,无缘踏平;
数十万蒙古铁骑的绝世兵锋,终究要骤然收刃,止步多瑙河畔。
冷风卷动帐帘,寒意彻骨,天地之间,一片肃杀悲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