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抬的青绸软轿,轿身绣着的暗纹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四周的香客大多都是三步一喘、五步一歇地步行爬上来的,各个都额角沁着薄汗,衣衫微乱,而那顶轿子却稳稳停在石阶旁,显然抬轿之人脚力极稳,这份气定神闲,已隐隐透出轿中人身份不凡。
此时,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挑开,紧接着,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男子弯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云纹锦袍,衣料在日光下泛着清冽的冷光,银线暗绣的竹叶随着他的呼吸若隐若现,似有风过竹林的清响。
那是一张极其出众的脸,五官清隽绝伦,仿佛是女娲耗尽了心血的炫技之作。
眉如远山含雪,眸若寒星入夜,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与疏离――宛如高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可偏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又藏着万卷经纶与千重机锋,冷静而锐利,深不见底,仿佛只需一眼便能看透人心。
似是要回应方才那女子的问话,他目光微微一瞥,朝着声音来处望了过来,视线却精准地落在了沈知糯的脸上。
四目相视的瞬间,沈知糯只觉呼吸一滞,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此人沈知糯再熟悉不过――谢疏白,当朝翰林院掌院学士之子,帝师家族最出色的后辈,年纪轻轻便在朝中担任侍读学士,是朝野上下公认的未来阁老人选,便是苏予白的父亲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
也正因这般家世与气度,沈知糯当初初见他时便一眼沦陷。
这长相,这气质,简直完美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