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温软依旧:
“林姑娘慢走,回去好生养伤。”
寒暄至此,皆是虚情。
林夭夭再不敢多停留一秒,带着丫鬟和护卫灰溜溜地离开。
凉亭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宋砚舟低头看着沈知糯,眼里亮晶晶的。
“沈姑娘,你方才……”
“是在心疼我吗?”
沈知糯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只是不想让将军因为我而惹上麻烦。”
“那也是心疼我!”
宋砚舟嘴角疯狂上扬,若不是理智还在,他恨不得在这凉亭里打两个滚。
“今日你受惊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雀跃,陪着她往回走。
可一到马车前,看着那辆歪在一边、车轴断裂的破车,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们的马车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若是等府里重新派车来,这一来一回的,天都黑了。”
“不如坐我的马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自己那匹神骏的黑马,红着脸提议道:
“你上马坐着,我在下面给你牵马,护着你回城。”
“你放心,我的追风温顺得很。”
“绝不会摔着你。”
让一个闺阁女子骑着外男的马,他在下面牵着。
这要是传出去,便是有违男女大防,形同私会。
到时候满城风雨,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知糯心中暗笑宋砚舟的单纯。
面上却是一惊,连连摆手,做出一副羞怯矜持的模样:
“这……这如何使得?”
“若是被人瞧见,宋将军的名声就毁了。”
“我还是在这里等府里的车吧。”
“名声哪有你重要!”
宋砚舟急了,猛地上前一步,话一出口才惊觉失。
迎上沈知糯那双瞬间躲闪起来的眸子,他心头一慌。
他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我、我的意思是……”
他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她,粗声粗气地补救道:
“看在予白的面子上,我才送你一程。”
“毕竟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如今又受了伤。”
“我若是把你一人丢在这,他知道了不得跟我拼命?”
他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再说,我既帮了你,自然要帮到底。”
两人在凉亭里拉扯了半天。
沈知糯无奈之下,只得咬着下唇,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
“那……那便劳烦宋将军了。”
“不劳烦!一点都不劳烦!”
宋砚舟乐的找不到北,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知糯,
他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扶着她上马。
就在这时,身后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