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原本粗糙的水泥墙壁,尽数换成了冰凉光滑的合金板材,每隔数米,一盏应急灯投下昏黄微弱的光晕,将行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狭长,在墙面肆意晃动,像蛰伏的鬼魅。
白衣人走在前方,步速均匀得诡异,每一步的间距、节奏都分毫不差,全然不像活人,更像精准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偏偏选中你?”
封闭的甬道将声音无限放大回荡,平淡的语调里透着一股极致的冷漠,让人浑身不适。“你的身体数据,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容器。除了早已死去的c-02,你是唯一一个能扛住暴君血清初次侵蚀的人类。”
秦烈闭口不,眼底寒意翻涌,始终死死锁定前方那道白色背影,手指稳稳搭在扳机上,力道寸寸收紧。
“不说话也无妨。”
白衣人并未在意他满身的敌意,脚步一顿,停在一扇巨大的金属气密门前。修长的手指落在密码盘上,指尖翻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咔哒――嗤――”
气压平衡的泄气声沉闷响起,厚重冰冷的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的未知空间。
一股刺骨寒流扑面而来,瞬间裹住秦烈,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爬满细密的鸡皮疙瘩,寒意直钻骨髓。
门后,是一座庞大无比的球形实验室。
无数根透明的圆柱形培养槽环形罗列,从地面笔直延伸至几十米高的穹顶,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幽蓝色的培养液在槽内缓缓涌动,细碎的气泡不断升腾、破碎,光影流转间,像一片静谧又诡异的深海囚笼。
秦烈的瞳孔猛地收缩,缩成细细的一点。
每一根培养槽里,都悬浮着一个活人。
他们通体赤裸,浑身插满粗细不一的导管,各色管线纵横交错地缠在身上。有的刺入脊椎,贯穿经络;有的直接凿入颅腔,贴合大脑;还有的从眼眶穿入,死死连通视神经。长期浸泡在药液中,他们的皮肤泛着一层死寂的灰白,肌肉在药物的强行刺激下突兀隆起,虬结的青筋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搏动,透着狰狞的生命力。
整片实验室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巨型全息光屏,密密麻麻的数据代码飞速滚动、跳转,冰冷又机械。
“欢迎来到伊甸园。”
白衣人张开双臂,姿态虔诚又癫狂,像在向世人炫耀自己最完美的杰作,“用你们这些外人的话来说――这里,就是深渊的核心。”
秦烈的视线疯狂扫过无数培养槽,目光焦灼地穿梭在一张张扭曲苍白的面容之间。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在找人。
找那六张刻进骨血的熟悉面孔。
“别急,他们不在这里。”
白衣人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语气轻慢又傲慢,“这些都是残次的半成品,是量产的废品。你那些功勋赫赫的战友,身份尊贵,怎么配和这些垃圾共处一域?”
他迈步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指尖在键盘上轻快敲击数下。
原本滚动数据的光屏瞬间切换画面,跳出一间纯白无垢的密闭房间。
房间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冰冷的病床,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缠满厚重的绷带,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大半躯体,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眸子空洞死寂,无神地凝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仿佛灵魂早已被彻底抽离,只剩一具尚存气息的空壳。
可秦烈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老刀。
是獠牙小队最沉稳的狙击手,是那个总沉默寡,却总在战后笑着说,等退役就回老家开个小卖部,安稳度日的男人。
“人还活着。”白衣人盯着屏幕,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只是脑部受损,性情躁动,不太听话。不过身体机能完美得无可挑剔,我们正在进行第二阶段改造,试着唤醒他体内的野性。”
秦烈的呼吸骤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断裂的肋骨被牵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可他像是彻底失了痛觉,眼底红血丝疯狂蔓延,几乎要炸裂开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秦烈抬眼,声音嘶哑颤抖,却带着极致的隐忍,“放了他,放了我所有兄弟。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这才是聪明人该有的样子。”
白衣人满意地点头,侧身从一旁的实验托盘里,拿起一支盛满药液的注射器。
针管里的液体呈暗金色,质地粘稠厚重,在冷白的灯光下,流转着一层妖异诡异的光泽,透着致命的危险。
“a-37,我要你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