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脉中逆行一周天。这招会加剧伤势,但他必须争取时间。
冷无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覆在雷引符上点燃。符纸化作一道蓝光射向空中,在最高点炸开,形成短暂的电磁干扰,扰乱对方术法节奏。
那人眉头微皱,压灵场出现一丝波动。
就是现在!
燕归云暴起突进,短刃藏于肘后,身形如猎豹扑食。他佯攻中路,实则脚下发力,瞬间变向右侧,绕到对方侧面,左手凝聚真元,一记“断流掌”拍向其右肩胛骨下方――那里是他之前施展术法时气息流转最滞涩的位置,极可能是旧伤所在。
掌风临体,那人终于变色。
他仓促转身格挡,但已迟了半步。
“砰!”
掌力结结实实击中目标,对方身形一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强行咽下。他退后两步,右手扶住左肩,指缝间渗出血迹。
燕归云收回手掌,指尖微颤。这一击耗尽了他最后的爆发力,此刻体内经脉如同被火燎过,左臂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但他笑了。
“你也不过如此。”
冷无艳拄鞭站起,冷笑道:“原来是个纸老虎,装神弄鬼半天,挨一下就漏馅。”
那人低头看了看肩头的血,又抬头看向他们,眼神由惊转怒,再由怒转静。
他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血迹,将沾血的手指放在鼻下轻嗅了一下,像是在品鉴某种气味。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赢了。”
燕归云没动。
冷无艳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赢了。”那人重复一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败了。”
他松开左手,任由破碎的兜帽垂落肩头,露出整张脸。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连失败后的羞愤都没有。他看着他们,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情的结果。
接着,他慢慢后退三步,转身欲走。
“等等。”燕归云突然出声。
那人止步,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燕归云问。
那人沉默片刻,道:“无名。”
“无名?”冷无艳嗤笑,“输了就想溜,连个名字都不敢留?”
那人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人站立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记住这片地方。”他说,“你们今天站的地方,将来会有标记。”
说完,他抬脚迈步,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谷口拐角处。
燕归云依旧没动,直到那人的气息彻底消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冷无艳拄着鞭走近几步,低声问:“信他的话?”
“不信。”燕归云摇头,“但他确实败了。那一掌打中旧伤,他不可能装出来。”
“那他干嘛认输?”
“因为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更难看。”燕归云揉了揉太阳穴,“而且……他留了东西。”
冷无艳一愣:“什么?”
燕归云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地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呈逆时针螺旋状,深不过半寸,若非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他用指甲抠了抠,泥土松动,露出底下一层暗红色的粉末。
“朱砂混着骨灰。”他低声道,“还有符油的味道。”
冷无艳脸色变了:“陷阱?”
“不是杀阵。”燕归云摇头,“是引信。一旦我们离开原地,或者有人踏入特定范围,就会激活。”
“所以他不是逃,是在设局?”
“对。”燕归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他败得不甘心,所以留下后手,等着我们放松警惕时反咬一口。”
冷无艳冷笑:“可惜我们没那么蠢。”
燕归云没接话。他环顾四周,见再无他人踪迹,方才缓缓坐下,背靠岩壁,闭目调息。冷无艳也跟着坐下,把断鞭收进袖中,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人倒也算硬气,至少没跪地求饶。”
燕归云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头检查右腿的伤,布条已经焦黑一片,皮肉翻卷,显然是之前雷引符反噬所致。但她没喊疼,也没伸手去碰,只是默默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清脉符,贴在伤口上。
符纸燃起幽蓝火焰,她咬牙忍住剧痛,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燕归云递过去水囊。
她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又递回来。
两人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