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起我们。”
话音刚落,对方突然发动箭雨。数十支黑羽短箭从高处射下,角度刁钻,覆盖两人所有闪避路径。这些箭并非寻常弓弩所发,而是由藏在石丘缝隙中的机关连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燕归云反应极快。他在箭矢临身刹那,双手按地,真气微震,激起一圈尘土。这一招源自他对地脉震动的感知,虽不能布阵,但可短暂干扰局部环境。尘浪扬起瞬间,部分箭矢偏移轨迹。
冷无艳则纵身跃起,鞭子在头顶急速旋转,形成一道红色屏障。箭矢撞上鞭身纷纷折断或弹开。但她终究无法全挡,一支箭擦过左肩,撕开衣料,留下一道血痕。
她落地时不退反进,怒吼一声:“来啊!怕你们不成!”说着竟主动冲向敌阵中央。
燕归云皱眉,却没阻拦。他知道她的脾气――越是受伤,越要打得更狠。他紧随其后,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地面最坚实的点上。
双方再度交手。这次敌人不再分散,而是以三人一组结成小阵,相互掩护,攻守有序。他们使用的招式并不华丽,却极为实用,专攻关节、穴位、武器衔接处,显然是针对高手设计的克制打法。
燕归云以巧破力。他利用新悟的身体协调性,在敌人围攻间隙穿梭游走。一次对拼中,他故意卖个破绽,诱使两名敌人同时刺来。就在双刃即将及体时,他猛然低头,双掌拍地,借助地面反弹之力侧翻而出,同时右脚勾起一块碎石,踢中一人手腕。那人兵刃脱手,尚未反应,又被他顺势一肘撞在太阳穴,当场昏厥。
冷无艳则完全是另一副打法。她疯起来不要命,鞭子舞得密不透风,口中还喊着自创的招式名:“赤焰焚天?破!”“千丝绞月?斩!”每喊一句,攻势就强一分。她肩上的伤流血不止,但她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越战越勇。
一名敌人试图从背后偷袭,被她敏锐察觉。她突然转身,鞭梢如毒蛇回咬,直取对方咽喉。那人勉强格挡,却被她紧接着甩出的一张火符贴中胸口。符火轰然炸开,那人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战局逐渐倾斜。敌人虽人数占优,但在两人默契配合下节节败退。燕归云凭借预判走位不断瓦解对方阵型,冷无艳则以狂暴输出压制对手士气。短短片刻,已有五人失去战斗力。
那首领终于动了。他低吼一声,剩余七人立刻变换阵型,从四面八方压上,速度更快,攻势更猛。他们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持续施压,逼得燕归云不得不频频闪避,冷无艳也渐渐被逼入防守。
就在此时,燕归云眼角余光瞥见那首领腰间一抹银光。他动作一顿,瞳孔微缩――那是一枚令牌,样式奇特,形似断裂的锁链,中间嵌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文字。
他心头一震。
这种制式,绝非江湖散修所能拥有。那是组织严密、等级分明的势力才会配备的标识。而且那符号……他曾在某本残卷上见过类似的纹路,属于早已覆灭的一个禁术门派。
“这些人不是散修。”他低声对冷无艳说。
她正用鞭子格开一记钩爪,闻冷笑:“管他是谁?打了再说!”
但她眼角也扫到了那枚令牌。眉头轻轻一蹙,随即恢复如常。
战斗仍在继续。敌人虽无顶尖高手坐镇,但纪律严明,意志坚定,被打倒还能爬起来继续冲。他们像是不知疼痛为何物,也不在乎生死,只为完成任务而战。
燕归云开始觉得不对劲。这些人太冷静了,哪怕同伴倒下也没有情绪波动。他们的攻击节奏稳定得近乎机械,仿佛被什么力量操控着。
他一边应对围攻,一边观察地形。这片荒原开阔平坦,无遮无掩,正是适合布阵的地方。若是能短暂脱离接触,或许可以尝试施展《九宫锁灵阵》中的基础引灵术,扰乱对方行动节奏。
但他现在无法脱身。七人联手施压,加上那首领始终游走外围,伺机而动,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
冷无艳也被缠住。她右臂因连续挥鞭已有些发麻,肩上伤口再度裂开,血顺着胳膊流下。她咬牙坚持,鞭法依旧凌厉,但速度略有下降。
“撑得住吗?”燕归云在一次交错时问。
“少废话!”她瞪他一眼,“我还能打十个!”
他没再说话,心中已有计较。这些人来历不明,装备统一,行动精准,背后必有大势力操纵。他们不是来杀人,更像是来试探实力――否则不会只派这种层次的队伍。
可问题是,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会从这里出来的?
古城入口只有他们走过的一条路,且沿途设有机关陷阱。除非有人提前破解了路径,否则不可能如此准时地设伏。
念头闪过脑际,他忽然想起济安堂后院那本《蛊毒避忌录?残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