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临江县。
陈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黑布包,站在红楼大门前。
彪哥跟在他身后,腰杆挺得笔直,一脸骄傲。
“爷,这就是红楼。”彪哥小声介绍,“听说今天的拍卖会,压轴的是一块从古墓里出来的玉,但大伙儿都知道,真正的主角是那位周组长。”
陈栋点点头,开启透视眼。
视线穿透红楼厚重的木门,穿过喧闹的大厅,直达二楼最里面的那个包厢。
包厢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满脸老年斑的洪爷。
另一个是个中年人,穿着笔挺的干部服,戴着金丝眼镜,正端着茶杯细品。
而在那中年人身后的屏风后面,还藏着一个人。
陈德汉。
他正死死盯着楼下大厅的入口,眼神怨毒,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手枪。
陈栋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有准备。
“走。”陈栋迈步上台阶,“进去唱戏。”
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请出示请柬。”
陈栋没动,彪哥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那块铜制腰牌,在守卫眼前晃了晃。
守卫脸色一变,立马弯腰:“原来是洪爷的贵客,里面请!二楼雅座!”
大厅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陈栋一进门,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好奇,有轻蔑,也有认出彪哥后带着几分忌惮。
“这就是那个乡下泥腿子?”
“听说赵癞子就是栽在他手里?”
“切,那是赵癞子废物,今天这局,可是神仙打架,他一个种地的掺和什么?”
窃窃私语声中,陈栋目不斜视,径直走上二楼。
刚到楼梯口,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迎了上来,手里端着托盘,笑得花枝乱颤。
“这位爷,洪爷在天字号房等您。”
陈栋扫了她一眼,透视眼下,女人托盘底部粘着一个小巧的窃听器。
“带路。”
陈栋跟着女人走到走廊尽头。
门没关,虚掩着。
陈栋推门而入。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洪爷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着陈栋,戴眼镜的中年人则放下茶杯,目光审视地打量着陈栋。
“陈先生,准时啊。”洪爷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
陈栋没坐,随手将手里的黑布包往桌上一扔。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周组长的眼皮跳了一下。
“洪爷,客套话就不说了。”陈栋目光越过两人,直直看向屏风后面,“既然要谈生意,是不是该把不想干的狗清出去?”
屏风后的陈德汉呼吸一滞,握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小子,怎么知道他在那?
洪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陈先生果然好眼力!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赵局长。”
屏风被推开。
陈德汉黑着脸走出来,枪口虽然没抬起来,但手一直放在腰间。
“陈栋,你胆子不小,敢私藏违禁品,还打伤公职人员家属!”陈德汉一上来就扣大帽子,试图在气势上压倒陈栋。
陈栋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看向周组长,伸手解开黑布包的系带
“周组长,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违禁品,我只知道,这东西要是响了,整个临江县的天,都得塌。”
布包摊开。
里面有一本账册,和一张手绘的黑石沟地下暗河分布图。
当然,还有那枚雷管的残骸。
陈德汉的脸瞬间煞白。
那本账册是他自己的私账,他一直藏在情妇家里,怎么会在陈栋手里?!
陈栋看着陈德汉惊恐的表情,心里冷笑。
昨晚打断赵癞子腿的时候,顺便用了个催眠的小把戏。
虽然只能持续几秒,但问出陈德汉藏东西的地点,足够了。
“周组长。”陈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笔生意,您敢接吗?”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
那本账册静静地躺在红木圆桌上,封皮上还沾着些许煤灰,显得格格不入。
“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