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侧脸,心中的慌乱,不知不觉间被一种奇特的安心感所取代。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这种感觉,是她嫁给陈栋这么多年,第一次体会到。
当吉普车驶入省城时,天色已经擦黑。
刘桂芳看着窗外林立的楼房,闪烁的霓虹,还有街上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一切都让她感到陌生和自卑。
车没有在市区停留,而是直接开进了一个大院。
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看到吉普车,立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放行。
“军……军区总医院……”刘桂芳看着医院大楼上那几个庄严的大字,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
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自己有一天能踏进这种地方。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已经带着两个护士等在了门口。
“是陈先生吧?我是骨科主任王建国,陆战首长已经打过招呼了,孩子快抱进来,手术室都准备好了。”王主任的语气客气又急切。
刘桂芳彻底懵了。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看着他平静地和那个看起来像大官一样的医生交谈,看着护士们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接过儿子,送上推车,一路绿灯地推进了急诊大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阻滞。
仿佛他们不是从农村来的穷苦人家,而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刘桂芳靠在冰冷的墙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陈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会没事的。”他轻声道。
刘桂芳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陈栋没有再多说,他站起身,走到走廊的尽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温情和担忧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他到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陈先生!”对面传来陆战恭敬而有力的声音。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