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黑夜中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祝云朝心提到嗓子眼,想开口说些什么,不过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
作为上辈子赢到最后的男人,想必这种小场面应该应付得来。
帘子掀开,随着倾斜而下的月光,谢缇那张愤怒的脸出现在眼前。
“好大的狗胆……皇兄,怎么是你?”
看到谢琰,谢缇颇为意外,下意识将视线落在了公孙谋身上。
虽然被拒绝多次,但他并未放弃要拉拢公孙谋。
前些日子他才得到确切消息,原来谢琰在战场上之所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军师,而公孙谋就是那个军师。
没有人知道公孙谋师承何处,又从哪里冒出来的,只知道自从他出现之后,便一直忠心耿耿的跟在谢琰身旁,两个人双剑合璧,在战场上配合默契。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而军师更是如此。
谢缇再次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公孙先生又见面了,不知何时有机会与公孙先生共饮一杯。”
此时的他,没有了刚刚面对祝云朝的傲慢,反而态度谦和,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无论是祝云朝还是公孙谋,都从那张脸上看出了虚伪两个字。
公孙谋折扇轻启,微微摇晃,并未理会他。
被忽视的谢缇脸色难看的很,警告的看了一眼祝云朝,借着宽大的袖子勾了勾手指。
若放在以前,看到他这副动作,祝云朝早就屁颠屁颠儿的跑过去,跟在身旁嘘寒问暖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
此时的祝云朝只想把那只手指剁掉。
见祝云朝迟迟不动,谢缇皱眉。
可马车内还有其他人在,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而是眼神警告的看过去。
马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祝云朝猛然想到什么,突然开口,“四皇子殿下,请你物归原主。”
谢缇大怒,话还没说出口,祝云朝扑通一声跪在了谢琰身旁。
“三殿下,为天下战士操碎了心,不仅要为他们筹集粮草,还要为他们照顾家属,劳苦功高,小女不敢让您再为我操心,您前些日子送来些银子,让我购买嫁妆,拿到这些银子,小女寝食难安,所以特意送了回来。”
话说一半,祝云朝狠狠瞪了谢缇一眼,“如今这些银子竟然被四殿下抢走了,还望殿下为我做主,把银子拿回来。”
她袖子下的手在腿上掐了一下,想要梨花带雨的装装可怜,可,抬头看到谢琰那遮着锦缎的眸子,眼泪停下,声音哽咽。
公孙谋看在眼里,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却并未多。
而冰块脸谢琰,脸色越发阴沉。
马车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就在祝云朝以为谢琰不会帮忙时,突然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还回来。”
三个字一字一顿,并没有多大的声音,但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谢缇满脸拒绝。
谢琰却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挥了挥手。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精准的将谢缇手中的盒子抢过来,然后恭恭敬敬的送到了祝云朝手中。
东西还回来了。
祝云朝喜笑颜开。
眼睁睁的看着银票离自己而去,谢缇脸色难看的很,可又不敢上手抢,毕竟谢琰与他不同,两个人一个是瓦砾,一个是玉瓶,不可同日而语。
“你好样的。”
谢缇冷冷丢下几个字,转身就走。
很快,那道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祝云朝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着,突然感到后背一凉,猛的回头对上谢琰看不见的眸子,微微皱眉。
错觉吗?
刚刚那锐利的目光,难道是公孙谋。
不过想来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公孙谋平日里笑嘻嘻的,但若真的是这副和善的模样,又怎么能够决胜于千里之外呢。
笑面虎。
想到刚刚那冰冷的目光,祝云朝不满的看了公孙谋一眼。
被冤枉的公孙谋,脸色难看的很。
祝云朝收回视线,双手将刚刚到手的盒子,递到了谢琰手边。
知道他看不见,还非常贴心的将盒子塞到了他的手里。
“殿下,这些都是给您的,是我的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