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之前……”副总还想辩解。
“之前是之前!那是运气!”赵培元有些恼火,“现在患者危在旦夕,每一分钟都耽误不起!让一个中医来看,除了耽误时间,还能有什么用?张总,您要理智!”
张天林内心剧烈挣扎。一边是顶尖西医权威的“截肢保命”建议,一边是渺茫的、“中医或许有办法”的传。理性告诉他该听赵主任的,但作为父亲,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儿子失去一条腿。
“请……请那位秦医生过来看一下。”张天林最终嘶哑着开口,眼神里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就看一眼!如果他说不行,我立刻签字截肢!”
赵培元脸色铁青,但患者家属坚持,他也不能强行阻止。他冷哼一声:“好!我就看看,中医有什么通天手段!”
秦平安是二十分钟后被电话从宿舍叫来的。他走进抢救室时,立刻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沉重压力和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绝望的家属,不屑的专家,好奇的医护。
他没有废话,直接走到床边。望气术开启。
张子豪的右小腿,从膝盖以下,笼罩在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近黑的死气中!血管断裂处,气息完全中断。神经循行路线上,气息紊乱微弱。更严重的是,死气中开始滋生灰败的、代表坏死的病气,并且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情况确实危殆。缺血时间太长了。
但他也“看”到,在脚踝和脚趾末端,还有极其微弱的、淡红色的生气在顽强地坚持,没有完全熄灭。这说明,远端组织还没有完全坏死!还有一线生机!
秦平安仔细检查伤口,触摸足背动脉和胫后动脉搏动(完全消失),检查皮肤颜色、温度、感觉。又快速把了张子豪的脉――脉象细弱欲绝,但尺脉(肾主骨)尚存一丝根气。
“怎么样?秦医生?”张天林紧张地问,声音发抖。
赵培元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秦平安直起身,看向张天林,又扫了一眼赵培元等人,缓缓开口:
“腿,有希望能保住。”
“什么?!”赵培元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天林和妻子则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秦平安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如铁,“希望只有五成。甚至可能不到。”
“什么意思?”张天林急问。
“患者缺血时间已接近四小时,肌肉神经开始坏死。常规的血管吻合术,即使接通,术后血管栓塞、感染、筋膜室综合征的发生率极高,保肢成功率确实如赵主任所说,极低。”秦平安如实说道,“我的方法,是用中医古法,配合特殊针术,尝试‘唤醒’和‘连接’断损的血管经气,刺激神经复苏,同时用秘制药物控制感染、促进生肌。但此法极其耗费心神,对患者自身元气要求也高。过程中若有任何闪失,或者患者自身生机断绝,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加速死亡。”
他说得非常清楚,没有任何夸大,甚至把风险说得更重。
“你有几成把握能保住腿?又有几成把握不出人命?”赵培元忍不住质问。
“保腿,五成。保命……”秦平安看向张天林,“如果现在截肢,保命有九成。如果用我的方法,保命……七成。因为需要与坏死的毒素扩散、可能的感染爆发抢时间。”
用两成额外的死亡风险,去赌五成的保腿希望。
这个选择,残酷地摆在张天林面前。
张天林看着儿子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想起他小时候摇摇晃晃学走路的样子,想起他在赛车场上意气风发的笑容,想起他偷偷给妈妈买生日礼物时狡黠的眼神……
这个在商海沉浮中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眼泪滚滚而下。
他猛地抓住秦平安的手,力道大得吓人:“秦医生!我信你!赌了!用你的方法!救他的腿!也救他的命!需要签什么?生死状?我签!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秦平安反手握住他颤抖的手,感受到一个父亲绝望中的全部信任和托付。他重重点头:
“好。准备手术室。我需要骨科、血管外科的专家协助清创和显露。另外,准备好可能随时转为截肢手术的一切准备。”
他转向脸色难看的赵培元,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赵主任,麻烦您做我的副手,监督手术。如果过程中您判断必须截肢,我会立刻停止,听从您的专业意见。”
这话给了赵培元一个台阶,也显示了合作的态度。赵培元脸色稍霁,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通神手段!”
手术安排立刻进行。张天林颤抖着手,在秦平安口述、医务科起草的“特殊治疗方案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