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挡去了徐鸾的脸,梁鹤云自然瞧不见她的神色,只见她稍稍低了头,似乎笑了一下,手轻轻地往他肩上一搭,华丽的嫁衣裙摆蜿蜒在了地上。
梁鹤云抱着徐鸾大步往外走去,一直回到了那一边的徐家小院。
林妈妈和徐常林已经一左一右坐在了堂屋上座,两人今日同样穿着喜庆的新衣,见到两人眼底便一下红了,却是笑着的。
而孙大夫则坐在他们下座一些,也精神抖擞穿着新衣,脸上带着笑。
徐常林下意识想站起来,林妈妈按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喜娘也从变故中回过神来,热热闹闹说着喜庆话。
梁鹤云将徐鸾放到地上,便一同与她跪下,磕头行拜别礼。
徐鸾的额心落在地上时,头冠上珠帘晃动着,风吹过,露出盖头下小半张脸,梁鹤云余光一直瞧着她,想看看她今日的神色高不高兴,但那风转瞬即逝,他半点没瞧清。
拜别礼结束,梁鹤云扶着徐鸾起身后,林妈妈和徐常林终于忍不住起身,跟着往前走了两步。
徐鸾便没有立即跟着梁鹤云转身走,而是隔着红盖头面朝着林妈妈。
林妈妈到了此时此刻才真有一种幺女日后要成家了的感觉,她眼眶红红的,眼底湿润,握住徐鸾的手道:“和飞卿好好过日子,那些个小性子再不可使了!”
她这话说完欲又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徐鸾知道她娘说的是今日她戏弄梁鹤云一事,她似抿唇笑了一下,只反手握住她娘的手,细声细气道:“娘放心。”
林妈妈以为她这话是答应了自已,便松了口气,又笑起来,再看向今日意气风发,实在俊美如天神的梁鹤云,自是十分满意,道:“青荷这般性子,飞卿日后多担待了。”
梁鹤云只想快些把这磨人的甜柿快些娶回去,自是什么都会担待了去,郑重点头:“岳母敬请放心。”
林妈妈自是连连点头。
倒是孙大夫,在旁哼了声,对梁鹤云道:“不好好待我徒儿,老夫自会带着徒儿走!”
梁鹤云听不得这话,自然再次郑重点头应声。
喜乐声奏响,徐鸾被梁鹤云牵着渐渐往家门外走去,她听到徐澍喊了一声“三姐!”忍不住回头,晃动的珠帘与盖头间,看到了远远站在自已身后的家人,眼底一下湿润模糊。
她回头看了会儿,才是转过身,梁鹤云紧紧牵着她的手,扶着她进了花轿里,却没有立即离去,粗糙的指腹从盖头下面伸进去,抹了一下她的脸,果真摸到了湿润。
梁鹤云将花轿帘子放下后,指腹摩挲了一下那湿润,顿了顿,才笑着转身上马。
迎亲队伍热热闹闹的,整个京都都知道今日武安侯娶妻,因着武安侯两年多前闹出的扶妾为妻的动静,许多人出来看热闹,试图从那八抬大轿晃动的车帘间看到能新娘子的风采。
等到了侯府,众人本以为梁鹤云定是要带着徐鸾去拜天地父母,却没想到,他直接带着徐鸾去了侯府的祠堂一同祭了祖,再是带着她回了主院。
众人再是目瞪口呆,在前院等着的梁国公知道后,古板沉肃的脸都黑了,却挨着众多人没有发作,老太太如今却是没梁国公这般好气量了,只觉得怕是整个京都都要看梁家的笑话,当即胸口就一窒,气得喘不过气来了。
可偏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大魏先辈最初的古礼中,确有祭祖祭天地以成礼的旧例的,只当今以孝为先,才有拜父母之礼。
梁鹤云牵着徐鸾回了重新布置过的主院,在喜娘唱礼下终于用喜秤挑开了徐鸾头上的盖头,他几乎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瞧见的一瞬间,差点咳嗽出声,却又忍不住直勾勾盯着徐鸾的脸,嘴角一点点上翘。
往日总素着的瓷白小脸这会儿描画秾艳,脸白得犹如新造的纸,上面起码刷了三斤粉,脸颊上两酡胭脂像是染上去的,嘴唇红得像是刚吃过小孩儿,还有那大片的额黄妆,眉心一点红花开得也艳。
梁鹤云瞧了一眼又一眼,恨不得拿了画笔将她此刻模样描画下来!
徐鸾知自已今日模样,她本不想如此,但林妈妈在此事上显出十分的强横,说:“新娘子都是这般画的,往常由着你便算了,这事不能由着你!”
她想了想,横竖吓到的人不会是她,便由着她娘去了。
此刻她瞧着梁鹤云的模样,故意抿唇一笑,冲他眨了眨眼。
梁鹤云便忍不住低头笑了,他强忍住笑意,在喜娘唱礼声下按部就班喝合卺酒行结发礼。
当两小缕头发剪下来绾结在一起在收进荷包里时,他的心也跟着定了定。
梁鹤云捏紧了那放着结发的荷包,收进了自已怀里,道:“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