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弃了。
跟这个男人,永远讲不通道理。
他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扭曲成对他最有利、也最能刺伤你的样子。
“好,你说得都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脸上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我是东西,我是狗,行了吗?”
“司总,我这件东西,今天不想陪你玩了。”
她转身,拿起刚才扔在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这里,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站住。”
身后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向景瑶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以为他又要像上次一样,用强硬的手段把她拦下来。
然而,等了几秒,身后却没有任何动静。
只有他那冷得掉冰渣的声音,再次响起。
“向景瑶,你最好想清楚。”
“你今天要是从这个门走出去,我投给向氏的钱,明天就会全部撤回。你刚拿到手的一切,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赤裸裸的威胁。
向景瑶握着门把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客厅中央,神色冷漠的男人。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用金钱和权力,轻易地拿捏着她的命脉。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刚才,她竟然还因为他那句“嫉妒得要疯了”,而有了一丝丝的动摇。
原来,到头来,还是她太天真了。
“司贺京,”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以为,我向景瑶,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吗?”
“钱,你自己留着花吧。”
“至于向氏,我凭自己的本事,一样能拿回来。”
说完,她再也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厚重的门被狠狠甩上,发出一声巨响,也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贺京还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那张总是挂着嘲弄和懒散的俊脸上,此刻,所有的表情都碎裂了。
他慢慢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还在发烫的左脸。
那里,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和决绝的力道。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底的冰霜寸寸碎裂,露出了底下那片血红的、翻涌着无尽痛苦和悔恨的海洋。
他妈的……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只是……只是不想看到她对别的男人笑。
他只是想让她看着自己。
可他说出口的,为什么是那些最伤人、最混蛋的话?
“呵……”
一声压抑的、破碎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
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因为剧烈的痛苦而微微颤抖。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像一头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的困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