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一次去江家,是上个周末!”
“那天,我将300块钱交给岳母,也就是周慧英。”
“从江家离开的时候,小月约我腊月二十四去她家一起过小年,我答应了。”
陈南一字一句的讲述前因后果,“昨天是腊月二十四小年,一大早我就去大庙上街,在供销社买了一包白糖、一盒饼干、一瓶罐头。”
“还有一盒百雀羚。”
“这些,是我带去江家的礼物。”
“我提着这些礼物快走到十里坡时,看见一只出来觅食的野兔,立即就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十里坡的三岔路口才追到。”
“可是在抓野兔时,我摔下路边的坑沟里,晕了过去。”
“醒来后,我就一口气往家里跑。”
“等等!”李国庆打断他,敏锐的抓住陈南话里的漏洞,目光死死盯着他,沉声问道:“你不是说带礼物去江家的吗?”
“怎么醒了就直接往家里跑?”
这是极其反常的行为逻辑。
换做任何人,赴约路上意外摔倒昏迷,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只应该是按照原计划继续去江家,绝不会毫无缘由的回家。
面对质问,陈南没有正面解释,只是抬眼看向李国庆,再度抛出那句:“李所长,你相信感觉吗?”
又来!
李国庆气极,不想回答。
但为了不耽误继续审问,只好正色道:“我不相信感觉,我只相信证据。”
“好吧!”陈南道:“你是公安,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相信感觉很正常。”
“但我相信!”
陈南自顾的说了一句,又再次补刀一般的问道:“李所长,你不相信感觉,但母子连心你相信吗?”
李国庆:……
一肚子训斥、质问的话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心口发闷。
好半晌,他才咬牙道:“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直接说,为什么突然不去江家了,而是回家?”
“这不是有的没的!”陈南认真的道:“母子连心是真的!”
“我晕过去醒来后,就感觉心口剧痛。”
“一种不好的感觉莫名的涌上心来,我感觉妈要出事!”
“我担心妈出事!”
“就飞快的往家里跑!”
“连地上的野兔和装着礼物的网兜都没有捡。”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插了一句:“为了证明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可以去十里坡三岔路口下面的坑沟去查,那只野兔和网兜里的东西,都应该还在那里。”
“好!”李国庆道:“我们会去查的。”
陈南继续道:“李所长,虽然你不相信母子连心,不相信感觉。”
“但事实上,我的感觉是对的。”
“我赶回家时,我妈确实出事了!”
“她在后山砍柴时突发心梗,如果我没有赶回去,她此刻已经不在了。”
这一点,李国庆无法反驳,在县医院207病房,他亲眼看见王红霞的确病了,到现在还没醒来。
李国庆只好道:“你赶回去救你妈的事,我知道。”
“你继续说。”
陈南道:“在我从十里坡三岔路口回家的过程中,我只遇见姚勇一个人,而且我还找他帮忙,让他去石林村江家报信。”
“他一开始不愿意去,我许诺他去了之后,我给他1000块钱,他才去的。”
李国庆又是一愣。
按照姚勇的说法,陈南许诺1000块钱给他,是嫁祸给他,好让他出现在江家,在案发现场留下指纹和足迹,好留下他是杀人凶手的证据。
可陈南竟然大方承认了他让姚勇去江家的事实。
这样的话,姚勇所说的嫁祸根本不存在。
李国庆试探着问:“那你觉得姚勇才是凶手?”
陈南摇头:“肯定不是他!”
李国庆追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陈南道:“他虽然出现在江家,但那是我请他帮忙,他才去的。”
“他和江家无冤无仇,没有作案动机。”
李国庆道:“就没可能是临时起意作案的可能吗?”
陈南道:“有这个可能,因为一切皆有可能。但我相信姚勇不会。”
“他不是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