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黑透。
远处城市中心的霓虹灯光晕隐约可见,这片老街区仿佛被遗忘的角落。
几盏昏黄的路灯,勉强照出坑洼的道路。
小红楼的外墙在路灯的光芒下,竟然呈现出一种流血般的质地。
那萦绕在院子里的红黑之气显得更加浓郁。
小楼里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没有活人。
“真冷啊!”
大树上,荆剑搓了搓双臂,哈出一口寒气。
小楼外墙虽然能封住邪气不外泄,但那种阴冷挡不住,楼外的街道冷得如同三九天。
邪气还在不断汇聚。
不知何时才会到达顶峰。
陆非三人轮换着,盯了两天,井里还是迟迟没有动静。
那对夫妻每日将剃掉头发和眉毛的孩子,放进药浴里浸泡,然后再裹上裹尸布,放进棺材里面。
孩子没有任何反抗,虽然肉身还活着,但已经彻底沦为没有神魂没有知觉的容器。
这画面很残忍,三人都不忍多看。
“真是丧心病狂!”
荆剑和张墨麟都义愤填膺,如果不是井里情况未明,两人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教训那对夫妻。
陆非也想过要不要下井查看情况。
可现在邪气浓重,正是紧要关头,如果贸然下井不知会引起什么变化。
不宜生变。
红衣不是傻子,如果真有情况她知道出来求助。
经过反复的思索,陆非还是决定压着性子继续盯梢。
井中迟迟没有动静。
不过,这两天晚上,这片老街附近却并不安静。
老厂房的方向,一到半夜就会隐隐约约响起一种奇怪的声音。
轰隆轰隆的像机器在运转。
三人听得不真切,并且那声音断断续续没多久就停了,他们便没放在心上。
毕竟这片区只是人少冷清,又不是真的无人区,有点声响也很正常。
转眼,天又亮了。
小红楼还是那么安静。
那对夫妻更加神秘,除了下楼往井里投喂血食,寸步不离屋子,并且把窗帘都拉上了,不知到底在屋里做什么。
这稍盯得并不难,只是极度考验人的耐心。
“这都好几天了还没动静,那鬼母该不会难产了吧?”
荆剑打了个哈欠,搓了搓脸。
在树上蹲了两天,浑身都不舒坦。
“闭上你的乌鸦嘴!
动不动就说些不吉利的,有时候真想收个能让人闭嘴的邪物,把你的嘴巴堵起来!”
陆非白了他一眼。
“你真收到了我也不怕!
以你这奸商的德行,就算收到了也是拿去卖钱,哪舍得用我身上。”
荆剑呵呵一笑。
“哟呵,荆兄,你长脑子了啊。”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正说话间。
不远处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声音。
“什么动静?”
三人的注意力纷纷被吸引,朝着那方向望去。
只见一辆救护车和两辆警车穿过老街,急促地开向老纺织厂。
那里闹哄哄的,好像出了什么事。
老纺织厂早就废弃了,就在小红楼的正西方,大概一公里左右,很近。
厂子附近还有些居民,多是不想搬走的老人,是老纺织厂曾经的员工。
不过被建筑遮挡,三人站在树上只能看到警察和医护人员匆匆跑进纺织厂,不一会儿,担架带出两个浑身是血的人上了救护车。
其中一人的手无力地垂在担架边,显然已经断气了。
“出什么事了?”
“那厂房不是早就废弃了,没人了吗,怎么还能死人?”
“对了,昨天晚上那怪声好像就是从老厂房的方向传来的。”
三人相互看了看,都很吃惊。
“警察都来了,可能发生什么凶杀案了。”
“离得这么近,突然死人和小红楼这事没关系吧?”
“奸商,你是不是想多了?那对夫妻就没出去过,邪气也没外泄,就算老厂房死了人和这边也八竿子打不着吧!”
“最好是这样。”
但昨晚听到响动,今天就死人了,陆非始终有点不放心。
张墨麟见状,自告奋勇:“这样吧陆非,你和荆兄继续盯着,我去打探下情况。
如果只是偶然的命案,和这边没关系,咱们就可以放心了。”
“行,辛苦了墨麟。”
陆非笑着点头,“荆兄,看看人家!”
张墨麟麻溜下了大树,很快便到达老厂房。
大约一个多小时,他就返回了。
朝四周张望一下以后,利落而熟悉地爬上大树。
“陆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