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起之秀,亦比比皆是。”
行步间,剑圣神色孤峭,摇头道:“老夫又岂能自降身份,与晚辈争锋?”
话落之际,剑圣一步踏过侠王府大门,脚下青石迸裂间,身影已似惊鸿掠起。
倏然落至对面殿顶,与裘图相隔十丈风雨,遥遥对立。
但听剑圣声若金铁交鸣,朗朗传开。
“可自听闻裘兄三年前轻而易举重创雄霸,老夫便存了较技之心,欲借裘兄之手,砥砺剑道。”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抹罕见的敬佩之色。
“老夫实未料到,世间竟有裘兄这般人物――身怀绝学,却不逐名利,甘愿大半生寂寂无闻。”
裘图闻,眸底暗流涌动间,忽地摇头道:“非是如此。”
“裘某乃彻头彻尾俗人一个。”
“昔年,不过而立,铁掌神功便已大成。”
“也曾心雄万夫,欲称霸武林,打下一片赫赫基业。”
“只可惜……”话音至此,却转而低沉,“遇上一人。”
剑圣眉峰微挑,疑惑道:“何人?”
但见裘图目露追忆,缓缓道:“此人武功,当真惊世骇俗。”
“刀剑拳掌、指爪棍戟,无所不精。”
“不过数招,便轻易胜我。”
“而后,他便逼裘某立下毒誓,须修身养性三十年,不得人前展露真本事。”
“裘某虽非什么侠义之辈,但大丈夫顶天立地,自不能违背誓。”
剑圣闻颔首,手抚剑柄,沉吟道:“此人行事,倒是古怪。”
然而裘图裘图却露出一丝淡笑道:“倒也未必古怪。”
“想来,他是心怀苍生之人。”
“须知裘某这铁掌神功,对心性侵蚀极重。”
“若非这三十年静修磨去戾气,只怕早堕魔道,杀人如麻。”
裘图声音穿透风雨远远荡出,岛上之人尽皆犹如贴耳相闻,字字清晰。
远处,雄霸面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看来当初所料不错,此人正是修行的左道邪功,代价极大。
这也是为何他不将绝学传授子嗣的原因。
风雨呼啸中,但听得裘图声音继续传来。
“那人当年便说了,是怕裘某变成另一个什么天池血魔。”
“天池血魔……”剑圣目光一凝,“昔日肆虐武林,杀人无算,后来却莫名销声匿迹的那魔头?”
“老夫幼时倒也有所耳闻。”
旋即神色一凛,正色问道:“不知这位前辈,姓甚名谁?”
裘图轻轻摇头,面色淡然道:“不知。”
剑圣眉峰微蹙,追问道:“那……可否尚在人世?”
裘图再次摇头,缓声道:“亦不知。”
剑圣默然片刻,忽地抬首,“若此时再遇那人,裘兄可有胜算?”
裘图毫不迟疑,斩钉截铁道:“不足一成。”
闻,剑圣默然不语,只余眼中剑意微澜,似被这番话撼动心神。
岛上众人更是心潮起伏。
这裘无命已是世所罕见的绝顶高手,竟还有人能让他甘心隐忍三十年,自承远不及之?
此等人物,莫非是那云端之上的谪仙不成?
雄霸闻,更是短暂忘却伤痛,一双虎目精光隐现,心底念头飞转。
本帮主气运化龙,连裘无命这等人物都可为本帮所用。
那能将他数招挫败、逼其立誓修身的神秘高手……
只要尚在人间,未必不能入我掌中。
待回转天下会,定要文丑丑细细查探此人踪迹。
若得此人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殿宇飞檐之上,裘图见剑圣默然不语,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裘某人自不会浪费口舌说些废话。
之所以如此编撰,一是待今日之后,方才那番话必传遍江湖。
那帝释天知晓后,定会将那神秘高人与武无敌牵连一处。
届时,帝释天只会愈加隐晦,不敢贸然生事。
二嘛,不过顺势为之,稍扰剑圣心神罢了。
但听裘图轻笑声起,缓声道:“独孤兄,心气未免过高了。”
“今日你连裘某这关也未必能过,又何须妄想与那行踪缥缈,生死成谜的前辈交手?”
“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