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天元星地处宇宙边陲、战略意义微乎其微,诡族并未在此部署高阶战力,仅仅投放了大批底层爪牙,循序渐进地侵蚀这片天地,并未急于大举强攻、彻底侵占整片大陆疆域。
眼下星海各大正面战场战事吃紧、全线承压,诡族为应对宇宙万族的联手围剿,不得不将兵力四散拆分,根本无力兼顾每一颗地处蛮荒的偏远星辰。
“二位真神强者跨界驰援,实乃天元星亿万生灵的天大机缘。”苏牧神色肃穆,郑重拱手行礼,“我代整片大陆的芸芸众生,多谢二位道友仗义相助。”
“不过是顺应本心、恪守道义罢了,无需如此客套。”宋轻眉笑意温婉,轻轻摆手回应。更何况这片土地是她祖父的故土故里,她断然不会坐视故土沉沦、惨遭诡族屠戮。
苏牧垂眸看向自己焕然一新的双手,缓缓出声说道:“我刚刚凝聚成型神相真身,尚未彻底稳固根基,还需数日时间磨合、掌控这股全新的巅峰力量。劳烦二位暂且驻足等候,待我修为圆满、时机成熟,便即刻邀约二位,一同奔赴黑雾战场清剿敌寇。”
“无妨。你安心稳固修为即可,我二人便暂居皇城,静候你的消息。”宋轻眉爽快应允,没有半分迟疑。
敲定所有事宜后,二人没有继续在皇宫逗留,身形凌空而起,破空离去,折返至此前落脚的城内酒楼客房。
刚一闭合房门,图拉迩立刻催动神魂壁垒,层层屏障笼罩整间客房,彻底隔绝外界一切神识探查与窥探,方才温和的神色瞬间褪去,面容沉凝如霜。
“你方才所属实?当真打算举荐此人,让他拜入我星宫门下?”图拉迩语调沉冷,带着几分质问之意。
“倘若他有心加入星宫,未尝不可。”宋轻眉神色淡然,轻声反问。
“此人心思深沉、圆滑狡黠!”图拉迩眼底燃起怒意,语气愈发凛冽,“摩恩前辈毕生积攒的全部遗物机缘,尽数被他吞占,却始终矢口否认、拒不归还,绝非心怀坦荡之辈!凭什么给予这种人跻身星宫、踏足更高武道的机会?”
“换做是你,历经九死一生的秘境死局,搏命夺得绝世机缘与至宝,你会心甘情愿将一切所得悉数上交宗门,分毫不留吗?”宋轻眉不疾不徐,平静反问。
“这根本不是情愿与否的问题!”图拉迩寸步不让,语气强硬,“摩恩前辈一身修为、满身珍宝,多半源自宗门培育、神王赏赐,本就归属星宫公有!他侥幸夺得遗物,理应悉数归还,这是本分!”
“多说无益。”宋轻眉出声打断了他的争辩,“若他真心愿意拜入星宫,日后随我们回归宗门,自有宗门高层秉公审判此事,是非曲直自有定论,轮不到你我二人私下置喙、越权处置。”
图拉迩心中依旧积满愤懑,满心不甘:“就算他顺利加入星宫,你我也得不到半点实质益处。反观你,既是举荐人,又与他同属人族,日后定然能借他之势获益,你心底难道就没有半分私心?”
这番揣测之词,瞬间惹怒了宋轻眉。她眉头紧蹙,面露寒色:“你此话是何用意?质疑我徇私偏袒、暗藏私心?”
“难道不是?”图拉迩毫无退让之意,直道,“你我二人皆是真神中期修为,联手战力足以稳压此刻的苏牧一头。他方才突破神相境界,体内神灵尚未孕育成型,正是毕生最虚弱的窗口期。你我同时催动底牌、全力出手,斩杀他、夺回摩恩前辈的遗物机缘,易如反掌!”
“图拉迩,你太过鲁莽冲动。”宋轻眉面色彻底冰冷,厉声呵斥,“出发之前我便再三叮嘱,诡族才是万族公敌、此战元凶,本土修士绝非我们的针对目标!更何况,你我手握压箱底牌,又怎能笃定,这位从蛮荒之地一路逆天崛起的天骄,没有暗藏绝杀手段、未露巅峰底蕴?方才大殿对峙,他自始至终从容不迫、镇定自若,这份底气与心性,绝非刻意伪装!”
一时间,密闭的客房内气氛僵持凝滞,二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谁都无法说服对方。
“他有无底牌,一试便知!”图拉迩双拳紧握,眼底的不甘与贪念彻底压不住,心中依旧认定苏牧私吞公物、愧对星宫,始终难以释怀。
“你若执意如此,便自行去试探。”宋轻眉无心再做争辩,神色淡漠地摆了摆手。
她心中通透澄澈,早已看穿图拉迩的真实心思。对方执意要试探苏牧、甚至动了杀心,根源便是觊觎摩恩的毕生遗物。二人同出三眼族,摩恩身上诸多至宝珍宝,皆与三眼族血脉完美契合。若是能趁机斩杀苏牧,依照星宫规矩,寻常遗物虽需上交宗门,但摩恩最为珍贵的本命道火,必然会落入同族的图拉迩手中,届时星宫高层也绝不会为此苛责半句。
她与图拉迩本就是临时奉命结伴同行,并无深厚交情,没必要冒着性命安危,成全对方的一己私欲。
而她方才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