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位置,像是一把被调整过的天平,精准地停在那个最省力的点上。
那不是蛮力,而是技巧。
男人的迈开腿,脚下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最后他面色惨白的停在了玛薇卡的身前,犹豫一番后伸出了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试探性的开了口:“请请多指教。”
这一次,他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轻蔑,但却也没有选择讨好或者低头。
只是很正常的和玛薇卡打了个招呼。
看着他伸过来的左手,玛薇卡没有握住,她的目光在他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到他被外套遮住的那只右手上。
然后她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瓶奇怪的药水塞进了他手里。
那瓶子是玻璃的,透明的瓶身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
瓶身上除了一个简单标签以外,再没有别的东西,看起来倒像是一个艺术品。
“这是”
从这光滑的玻璃瓶身他就能察觉到,这玩意儿绝对不简单。
玻璃在纳塔不算常见,有烧制工艺的工匠也不多。
大部分人的日常用具都是陶器,木制品,偶尔有一些从其他国家流入的铁器。
玻璃这种东西,完全不是他这种阶层能接触的。
他摸着那微凉的瓶壁,感受着那光滑的触感和瓶身上若有若无的弧度,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里面的液体是什么作用先不说,把这玻璃瓶拿去卖了,都能换来至少一个月的口粮了吧?
“治疗用的。”
玛薇卡理所当然的说道。
其实在对方将东西交到自己手里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有了简单的猜测——这东西可能是治疗用的药物。
既然能参加归火圣夜巡礼,那就说明他在自己的部族里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的强者。
也能够接触到一些大人物。
而在那些大人物身边时,他也见过类似的炼金药剂。
虽然和玛薇卡手里的药剂相比,无论是卖相还是品质,都要差的多。
但那些大人物却视若珍宝,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是断然不会拿出来的。
而现在,他手里这一瓶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瓶都要好,估计效果也要强的多。
不过对于要不要喝下去,他却是有些犹豫。
且不说之前自己挑衅过对方,还当众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
现在自己又成了对方的竞争对手,这份好意到底有几分真心,那还真就不好说。
万一她在里面下毒了呢?
玛薇卡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将东西送到对方手里以后,她就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先去选手席,等待下一个环节。
男人看着自己手里的玻璃瓶,感受着右手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凑到嘴边用牙齿拔掉了木塞。
“啵——”
木塞被拔掉以后,一股甜香气息顿时弥漫开来,就连旁边激情演讲的主持人,都因此停顿了一下。
没办法,这股味道可以说是仅次于白洛的日落果,对于他们这些“原始人”而,更是有些降维打击的感觉。
“咕噜。”
嗅到这股气息以后,男人就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心中有了喝下去的冲动。
他再次看了已经坐到选手席上的玛薇卡,心中一狠,闭上眼睛咕嘟咕嘟将里面的液体喝了个精光。
喝完以后,他小心的把玻璃瓶收了起来,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毒发身亡。
可出乎他预料的是,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并没有出现。
恰恰相反,在他喝下药水的时候,一股暖流从他小腹处涌向他身上各处受伤的部位。
尤其是骨折的胳膊。
原本肿胀的关节逐渐消肿,就连痛楚也逐渐被抚平。
他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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