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秦于政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平行的、紧紧挨着的、分不清谁是谁的影子。
风吹过来,梧桐树的叶子哗哗地响。
电影散场已经快十一点了。从停车场到电梯,从电梯到二十二楼的走廊,秦于政的手一直牵着杨栀的,没有松开过。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在为他们开路。
杨栀走到自己门前,从包里翻钥匙,秦于政站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翻。
“你靠这么近,我不好开。”杨栀侧了一下头,他的下巴从她肩头,滑到脖子旁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后,她的手指一抖,钥匙差点掉了。
“你开你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没打算挪开的笃定。
钥匙终于插进了锁孔,拧开了。
两个人走进去,灯还没开,秦于政的手已经从后面环上来了,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墙上摸了一下,灯亮了。
杨栀被他从后面抱着,整个人像被裹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拂着她的发旋。
“秦于政,很晚了。”她说。
“嗯。”他没松手。
“你明天不上班吗?”
“上。”
“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再抱一会儿。”
杨栀靠在他怀里,没有再说什么。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的,从后背传过来。
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他的快,砰砰砰砰的,像在回应他的节奏。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玄关,灯亮着,谁都没有动,门还开着,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从门外涌进来,停在门槛外面,不敢进来。
手机响了。
不是秦于政的,是杨栀的。铃声在安静的玄关里炸开。
杨栀从他怀里挣了一下,秦于政的手松开了,她跑到茶几边拿起手机,“沐老师”。
她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刚才被抱着的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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