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黑山卫衙门门口,合撒儿感慨万千。
这个地方他一共来了三次。
第一次是被抓来的,满心不忿,最终却被赵平制服,成为了赵平安插在草原上的钉子。
第二次来的时候,他带着高傲之心,想着能恐吓赵平。
结果最终反被赵平恐吓,不过也还好,他谈成了一单大生意,为他在草原发展自己的事业提供了助力。
这第三次来,他的内心多多少少还带着一丝高傲。
不过这次的高傲并非是看不起赵平。
但是他确定赵平快要输了。
巴特尔部与乌桓部合力进攻,整个雁门府都丢失了五个县城。
一个小小的黑山卫,再加上府衙在后面拖后腿。
他想不出来,赵平能有什么办法能赢得这场战呢?
进到会议室,赵平安排人给二人还有等待翻译的卢汉儿倒了杯茶水。
“合撒儿大人,好久不见。”
听到赵玄这么说,合撒儿心中竟然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赵平不知道他当初攻击雁门府的事情。
不过合撒儿这松一口气的举动,也证实了合撒儿其实还害怕的赵平。
“赵大人,别来无恙,这次在下前来会见赵大人,是有关乎赵大人生死的大事要说。”
这一次的合撒儿竟然用汉话来回答了赵平的问题。
虽然口音还是十分笨拙,但合撒儿还是用心的学了。
这也与合撒儿的营帐内有诸多汉人商人有关。
在学习语方面,耳濡目染比死记硬背要快得多。
“合撒儿大人竟然已经学会了汉话。”
合撒儿没有继续掰扯,而是目光严肃地说:
“赵大人,乌桓部与巴特尔部正准备联合进攻黑山卫。
而且到时候,定北府的府衙也会出手阻碍定北府的援军。
在下认为黑山卫不可能拦住几万人的攻击,所以,在下希望赵大人能赶快带着黑山卫的百姓离开这里,以保全大人的性命。”
说完话后,合撒儿松了口气。
在草原与赵平之间做出选择,对于合撒儿来说,很艰难。
如今他顶着压力将消息告诉了赵平,心中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
“你这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合撒儿拱手严肃道:
“回大人,是在下的父亲,乌桓部的土棉,忽都思亲自下的命令。
在此之前,乌桓部与巴特尔部联合进攻雁门府,打下了雁门府五个县城。
不仅如此,此战草原两部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我们真实的实力,能直接拿下整个雁门府!”
赵平皱着眉头,点了点桌面,突然问道:
“既然是必赢的消息,合撒儿大人为什么趁机杀了我,反而要告诉我这个消息呢?”
合撒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苦笑道:
“说实话,我不是没这么想过。
只是每次赵大人总是会出乎意料地赢下战争。
这次我将消息告诉赵大人,只是防备着赵大人能顶住两部合力进攻罢了。
另外我也确实希望赵大人不要死,毕竟羊毛的生意目前还不能停止。”
这番话可以说是相当坦诚了,合撒儿将内心的顾虑与阴暗悉数交托。
“所以合撒儿大人实际上是被夹在中间,对吗?”
合撒儿点了点头。
赵平起身拍了拍合撒儿的肩膀,往后山火炮靶场走去。
“你愿意将心中不算坦诚的实话告诉我,我反倒有些欣赏你了。
我去带你见识一下黑山卫的新武器。
也许见证武器之后,你会感谢自己这次的决定。”
合撒儿闻,先是一愣,然后心中陡然产生了一丝猜想。
难道赵平又做出新武器了?
就像先前的火枪一样,又出现了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武器?
王全山与王二郎设计好炮弹外壳之后,将实际的弹壳生产交给了王二郎与冯金宝。
亲自为赵平在靶场表演迫击炮的发射工作。
合撒儿看着这空旷的靶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一次的靶场可比先前火枪靶场要空旷的多。
另外,这靶场上竟然没有什么观众席位或者瞄准的靶子,只有一片大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