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走出刑讯大牢,外头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顾北牵着两匹骏马候在路边,见林逸出来,连忙上前拱手。
“大人,城外临时劳改营地全部搭建完毕,三千七百多名俘虏全数押到。”
“世家俘虏和扶桑俘虏分两处圈着,工具、吃食都按您吩咐备妥了。”
林逸翻身上马,武肃勤紧随其后坐稳马身,两人并肩往城西空地赶,沿路随处可见被绳索串成一串的俘虏,男女老少都有。
往日里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珠光宝气的夫人小姐,此刻一身尘土,脚上连像样的布鞋都没一双。
武肃勤侧头看着路边垂头赶路的俘虏,轻声开口:“你这劳改之法前所未有,世家那些老东西,怕是会往京城递折子参你。”
林逸扯了扯马缰,目光扫过路边成片待平整的荒地,语气平淡。
“参便参,陛下心里清楚,这群人勾结倭匪,意图围杀钦差,按律满门抄斩都不为过。”
“我留他们一条活路,让劳动抵罪,已经是天大恩典。”
说话间,二人抵达城西开阔空地。
大片木栅栏围出两大片营地,一块关押扬州各世家俘虏,另一块单独隔开上千扶桑兵、忍者俘虏。
营地正中一条宽阔地基已经划好,便是林逸要修的连通京城的高速官道。
地上堆满开山运来的青石、粗沙土、水泥、木夯,一排排铁锹、锄头整齐靠在木架上。
此时,管事衙役拿着木牌,来回清点工具。
林逸翻身下马,抬手招来负责劳改的主簿公孙泽。
“把流程当众讲清楚,所有人都听明白。”
公孙泽快步站上土台,清了清嗓子,高声喊话。
三千多俘虏齐齐抬头看向土台。
“今日起,所有人分班组修筑官道,全程劳动改造!”
“当下,本官先讲修路规矩:
第一步,清表,把地面杂草、碎石、土丘全部铲平深挖三尺,烂泥土全部运走;
第二步,铺碎石基底,大块青石垒道路两侧路肩,垒得笔直夯实,防止路面泥土外溢;
第三步,分层铺沙土,每铺半尺厚,十人为一组拿木夯反复捶打,夯到地面踩不出坑才算合格;
第四步,混合水泥铺表层,抹平晾干,整条路宽三丈,车马并行毫无阻碍。
每日寅时开工,酉时收工,中途两刻钟休息,三餐统一在营地食堂领取。”
底下不少世家少爷小姐听完当场炸锅。
一个穿着锦袍的世家公子梗着脖子喊:“我乃扬州林家长房嫡子,从未干过挖土搬石的粗活,你们不能如此折辱世家子弟!”
林逸抬眼看向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抬手示意两侧看守的火字营士兵上前。
两人上前一把将那公子拖拽到路基旁,直接塞给他一把沉重木夯。
“要么干活抵罪,要么按谋逆同党处置,当场收押等候刑部定斩,两条路,你自己选。”
那公子看着寒光闪闪的长刀,双腿一软,抱着木夯蹲在地上不敢再吭声。
营地东侧食堂,数十间简易土屋划分出灶房、洗衣房。
里头全是各家世家的夫人、小姐、贴身婢女,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世家老夫人。
灶台一字排开,巨大铁锅架在柴火上,淘米、择菜、揉窝头、烧开水全靠她们。
旁边洗衣大盆一字排开,满是沾满泥土的劳改粗布衣裳,冷水刺骨,不少娇小姐指尖冻得通红。
郑家的夫人带着嫡女郑清瑶挤在洗菜盆边。
郑夫人一身素色绸缎裙,嫌泥水脏,死死捂着裙摆不肯伸手。
郑清瑶更是眼眶泛红,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哪能洗满是泥污的粗布?
郑夫人咬着牙,冲看管衙役喝斥:“我们郑家不过是受族中长辈牵连,并未勾结倭人,凭什么让我们干这种下贱活!”
衙役不敢擅自做主,连忙跑去找林逸。
林逸踱步走到洗衣棚,身后跟着五六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火字营壮汉,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刻意放得轻浮,直勾勾盯着一众世家女子。
林逸抬手指着身后一众糙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两条路,一,老老实实淘米洗衣,完成当日定额,晚上能分到热粥窝头,按时回简易木屋歇息。”
“二,拒不劳作,今日起不用进洗衣棚,单独安排营房,你们母女二人,一人伺候十个营中值守兵士。”
身后壮汉立刻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