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眉头紧皱,手里的锉刀无意识地在木头上划着。
陈小穗继续道:我想着或许咱们可以在入冬前,去镇上租个小院。镇上房子结实,砖瓦的,暖和。离药铺也近,万一有个急病,请大夫也方便。而且——
她看了眼李秀秀:
在镇上,邻居都是不相熟的外姓人,没人整天盯着咱家背篓里装了什么、锅里煮了什么。咱们能清静静静过日子。
李老头在屋檐下听得仔细,此时缓缓开口:
小穗这话在理。石溪村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全村都知道。去了镇上,人生地不熟,反倒自在。
陈石头却沉默了。
他环顾这个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小院,目光掠过新编的竹篱、修补过的灶房、墙角堆着的柴火。
这都是他一钉一锄慢慢弄起来的。
庄稼人对土地的眷恋、对自家屋檐的执念,像根深蒂固的藤,缠在心里。
镇上租院子不便宜吧他声音有些干涩。
我问过韩大夫,陈小穗显然早有准备。
他说镇西头有些老院子,离主街远些,但干净结实,一个月三四百文能租下。咱们租一个冬天,先过了年关。等开春再看情况。
五六百文。
陈石头在心里盘算:租四个月,一两多银子。
确实比修房子花得少,还能留下余钱应对明年的灾荒。
李秀秀看了看丈夫紧锁的眉头,又看看女儿沉静的脸,轻声道:
他爹,小穗想的也不是不行。在村里,咱就算修了房,田方、王金花他们照样能找上门。去了镇上,至少眼前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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