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心口发紧。
苏挽荷语气很淡,却冷得让人心口发紧。
“快服下。我们去杀人。”
墨渊没有接。
李云逸也没有接。
李云逸看着她,温声道:“不用。回来的路上已经修养过,足够去北境。七国收拢的残部,也已经朝北境进发。”
苏挽荷看了他片刻,随手把那滴翠绿本源收回去。
“行。”
墨渊看着她。
“你脸色很差。”
苏挽荷重新闭上眼。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至少我没有拿生命本源当糖豆分。”
苏挽荷道:“那你要不要?”
墨渊道:“不要。”
苏挽荷道:“不要就闭嘴。”
墨渊沉默了。
旁边的盘音听得眼角一抽,忍了忍,没敢插话。
林清辞看着这些人。
苏挽荷坐在她身边,满身黄泉死气,却仍愿意拿生命本源出来给同伴恢复。李云逸眼神明亮,做成了他必须去做的事。墨渊和风晚晴带着东海风浪归来。宫仙扬要回雨霖,司夜白握住了国师留下的水行圣源。林望舒站在她身侧,王璇与陆怀安也在。盘音、焚星、赤凰、赵铁鹰、云静、沈千机,以及夏衍残部的将士,都看着她。
六国残部正在向北境而去。
夏衍也该出发了。
林清辞抬眼,看向北方十万雪山所在的方向。
“那就出发吧。”
朱雀长街上,残部将士齐齐应声。
那声音先是从她身边响起,随后传过皇城废墟,传过玉京城墙,传向这片重见天日的山河。
“是!”
……
北境都护府旧址外,绵延十载,顽固到入地深处的雪线,忽然退了。
一退就是三十里。
那不是春回,而是林清辞走了过来。
都护府的城墙已经塌了大半,城楼上还插着几面旧旗,旗面被风雪磨得发白,夏衍二字只剩下一点模糊的金线,可那几面旗没有倒。
林清辞在城门前停了一下,不是随意停歇,而是特意脱离人群,特意来此。
几道熟悉却萎靡的气息,藏在这里。
她没有隐藏自己,于是它们都看到了她,于是一条大黄狗猛地扑进她怀里。
那狗原本极大,它在战场上现出真身时,曾一口咬碎过圣者法相。
可如今它跑到林清辞面前时,身形已经缩成小小一只。
它一头撞进林清辞怀里,爪子扒着她衣襟,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呜咽声,尾巴倒是还想摇,可摇了两下就没力气了。
在它后面,慢吞吞跟来一只小红羊。
这只看着人畜无害的四角羚羊曾经撞塌过厚土宗一整条地脉阵,羊角上甚至沾过至尊精血。
但如今它也缩小了许多,低着头蹭到林清辞身边。
最后,那只黑猫还是那样优雅,优雅地走来,优雅地靠近林清辞,然后很细地叫了一声。
“喵~”
那声音里藏着欢喜和委屈,软得不像话。
小红羊转头看它,黄狗也从林清辞怀里抬起头,二火的眼神都十分无语。
你差不多得了。
黑猫当作没看见,又更柔弱地喵了一声,尾巴还卷住林清辞的手腕。
林清辞垂眸看着它们,眼底浮出一点真切的笑。
她摸了摸黄狗烧秃一块的耳朵,又摸了摸红羊裂开的羊角,最后把黑猫捞进臂弯里。
“辛苦你们了。”
三只异火都安静下来。
它们在外面撑了十年,没人知道它们救过多少人,也没人知道它们被多少圣者围杀过。
它们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战功,也不需要有人安慰它们。
但它们是有主人的。
它们不是孤魂野鬼,它们是有家有老大的。
当老大出现的时候,它们就还是那三小只,整日打闹,整日无聊。
那才是它们原本的日子。
林清辞掌心灯火微亮,将三只异火送入灵海。
丹田之中,她的灵海辽阔无边,琉璃古灯悬在海上,灯油时不时滴落,海潮泛起一层金色暖光。
狗,羊,猫,一进去便都趴

